大爷一脸惊诧的表情，“姑娘，你没事吧？”

大爷或许是以为她是因怀念逝者太过悲伤，好心安：“人都去了一年多了，节哀啊。”

“妈没能把那个孩生下来，时屹吓坏了，他当时那个反应……爸，他好像真的很我妈，我原来一直对他俩的情很厌恶，可现在却很矛盾，爸，对不起。”

他给他爸爸换上新的贡品，然后一言不发随意坐在墓前和他爸爸喝起了酒，度白酒，他没一会儿就喝了好几盅，时晴看得一阵皱眉，替他担心。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每天都很痛苦，所以开始逃避，躲着好几天不敢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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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时屹不一样，她……她特别单纯，我刻意接近她，想利用她来报复时屹，得那么明显，连我自己都觉得漏百，可是她竟然都没发现，好傻。”

别说了，求你，真的别说了，我受不住。

周冬忍到底在说什么啊，时晴僵在原地，她仿佛能听到自己里血瞬间停滞的声音，手脚都几乎化，她一动不动，让她快逃走，可理叫嚣着要她留下。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来了，因为周冬忍说：“爸，我真的喜上时屹的女儿了。”

时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那片松树林的，等她能勉看清周围事，她已经快到墓园门了。

她原来到极致的声音，如今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刀刀都刺向她的心脏。

“没……没事……”时晴说完，跌跌撞撞往外跑，她太需要逃离这个地方了，再待上一秒钟，她都撑不住。

“原本，是打算让时屹妻离散的，可是爸，我算计了那么久，却没有算准我自己，我……”周冬忍喝得微醺，靠在墓碑上呢喃着什么，意识开始涣散。

时晴听不明白周冬忍在说些什么，当下心里还一阵好笑，觉得周冬忍可真逗，跟故去的人还承诺什么呀？健在的人把自己活好最重要啊。

看门的大爷瞧见她走了过来，问：“姑娘，你没走啊？你……你怎么哭了？”

这个儿来墓园的人不多，周围安宁静谧，周冬忍那边有什么动静，时晴都听得一清二楚。

原先，总以为“心痛”是个夸大的形容词，却不想是个真实的动词，时晴捂着，撑不住那猛烈的痛半跪在地上，力气大到把前那片衣服抓杂的折痕。

时晴麻木地抚上脸，竟然真的摸到一片渍，“我……我哭了吗？”

“我从一开始就知她是时屹的女儿……”

然后就听见他叹了气说：“爸，儿是来给您赔罪的，先前跟您保证的事，我没到，不过，您大概也不希望我那么吧。”

因为张而生的那层汗已经变得冰凉，漉漉的附着在里层衣服上，又是一阵风过，时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整个世界都变得混沌起来，她的视线范围猛地缩小，几乎只能看清前那几株枯萎的草，可周冬忍的话语却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