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晴现在，大概就靠着那气在撑着，活了二十五年，弱了二十五年，退让了二十五年，如今，她要再这样一味逃避下去实在是个笑话。

第二天早十钟，时晴异常冷静地接过那几页薄薄的纸，漠然地听工作人员：“一号检材所属人和二号检材所属人，存在着99.99%的可能为母女关系。”

时晴需要的，只剩下等待。

“好，我陪你。”

时晴看看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又瞧瞧络绎不绝的行人，忽然觉得她这二十多年过得实在没什么意思，她费尽力气想要争取的那些东西，本一文不值。

时晴趁着家里没人，去时屹和姚芷娴的房间，在浴室的地漏找到姚芷娴的长发，当天中午，她去了一趟亲鉴定中心，加急办理仅需一天就能结果，工作人员通知她第二天来拿鉴定书。

他们不想给，她也不愿意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她不要就是了。

时晴淡淡啜了一酒：“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怎么了这是？”语烟有些懵，她一开始还不明白时晴给她看的是什么东西，可越往下看她的脸就越差，直到看到鉴定结果，她已经惊得快说不话来了，“这……这什么呀？！”

记得有个诗人说过：人活的就是一气。风得意时，会有傲气。遇到挫折后，总会先气，然后想着争气。

时晴看起来平静无波，她甚至客客气气同对方了谢。

时晴看着语烟，那些克制已久的委屈突然被撕开一条裂，拼命地往上涌，瞬间充满了她整个，她痛苦地把脸埋在手心里，发压抑的哀嚎，泪从指中渗，看的语烟想杀人。

语烟门后就察觉时晴的不对劲来，本以为是和周冬忍小打小闹找她开解，还说了句俏话：“这一大早的就开喝，你要当酒神呐？”

在清算这笔账之前，时晴打了通电话给语烟，两人约在常去的清吧见面。

人活一气，她要把自己的那气，争回来。

半个小时，时晴就把几十年的事解释清楚，相比较起她的冷静，语烟才更像是那个受害人，她气得手不停地哆嗦，想喝冷静一下，却连杯都拿不稳。

时晴本想合着笑一笑，可半晌她也扯不起嘴角，说实话，她不晓得要怎么同语烟说这件事，太难堪了，她没法开，索直接把鉴定书推到语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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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语烟已经急得说了不知多少句脏话了。

时晴先到，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了些酒，边饮边看窗外的街景。

时晴握了握她的手，低声：“我没事，你别担心。”

南城是六朝古都，即便冬天都比别的城市多那么一说不清的萧瑟味。

“你，你和周冬忍他妈怎么会……我靠，你等会儿啊，我还没理清楚……”

好不容易，语烟才冷静下来，她了几次呼，说：“时晴，你想怎么，我都支持你。”

“我想走……我不想在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