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墓园门，就能闻到烈的纸钱灰烬味，平日里荒凉的地界儿，到了人烟最多的一天，可并不喧闹，没有人哭，大家都安静地往火堆里添着纸钱，同沉睡在地底的人轻声说话。

“周先生，你应该尝试着走到她面前，同她，或许她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恨你，或许她也在等待。”

“是啊，是我把她得不敢回家。”

周冬忍的脚步停住，他父亲的墓碑前已有俩人——时屹和姚芷娴。

两个人显然来了有一阵了，地上的纸钱灰烬里没有一丝火光。

“不必。”随后沉默片刻，他又：“曲医生，这几个月多谢你，我以后不会再来。”

曲龄风：“你不能一直给自己消极的心理暗示，她受伤也并非你所愿。”

曲龄风沉沉叹一气，周冬忍已经把自己到了死胡同，越聊下去他就会越糟糕，她或许应该换一方式。

现下他看着姚芷娴双下的铁青和发间的白霜，觉得她就像是一株快要枯死的，到底叫了二十几年的妈，周冬忍心里怎么可能不痛。

是时屹先发现了周冬忍，他碰了碰姚芷娴的肩，姚芷娴上转去看周冬忍，双方都滞在原地。

都归结到自己上，背负着原本不属于他的罪。

“周先生，你想要尝试眠疗法吗？”

“可她求我放过她，希望我再也别现在她面前。”

“那天我吻她额时，觉到她紊的呼，她醒了，可她不愿意睁。”

周冬忍却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剑眉目，在透过玻璃窗光的映下半明半暗。

他走上前，主动叫了人，半跪着把怀里的放到周的墓前，轻声：“爸，儿来看你了。”

事到如今，周冬忍突然发觉自己就算面对这场景都能无动于衷了，要是两年前他看到这两个人一同来给他父亲上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古井无波。

曲龄风大惊，周冬忍的情况越来越差，现在放弃岂不是将自己置于死地。她也站了起来，严肃地说：“周先生，我们也算是半个同行，可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什么？”

周冬忍从咙里发一声短促的笑，嘲讽着自己：“我不。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不能……不能再把她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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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诊室来，他乘铁回到家乡，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又从铁站赶往墓园。

今天是清明节，路人行人繁多，似乎去的都是一个地方，老老少少，手里都提着纸钱和束。

周冬忍捧着大束白，和那一年时晴送的是同一品，密集的上依稀还有珠。

姚芷娴眸中的泪光还未来得及收敛，就这样怔怔地瞧着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儿，想要说些什么，双开阖，却没有吐一句话，只有期期艾艾的目光。

“南城是她的家，她终归要回来。”

周冬忍无言，微微屈弯腰致谢后径直离开。

“情人争执时，大多都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