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蹭了蹭柔的枕，梦正好，霍致峥将视线从她脸上挪开，折快步离开。

***

翌日清晨，初雪停下，窗外的枝桠没了叶，却挂上长长的冰溜，冬日的光照在晶莹剔透的积雪折迷人璀璨的光。

早起的女们铲完雪，宋清盈才缓缓地睁开，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卡车撵过般。

她撑着脑袋坐起，另一只手掀开鹅黄绣幔帐，了涩的嘴，懒声喊，“宝兰。”

“主，婢在呢。”外间很快响起宝兰的应声。

一阵细碎脚步声后，穿着青小袄的宝兰现在宋清盈跟前，“主您醒了。”

宋清盈捂着脑袋，“你给我倒杯吧，我好渴。”

宝兰脆生生诶了声，很快端了杯茶过来。

宋清盈连喝了两杯才解渴，将杯递给宝兰，脸上是宿醉后的苍白与憔悴，“我昨晚是喝了多少啊，好痛。”

“主您和公主喝了快一壶，后来陛下来了，你们就没再喝了。不过陛下昨夜给您喂了醒酒汤，您这会儿还疼么？”宝兰担忧。

“嗯，乎乎的。”宋清盈，又想到正事，“你说陛下来了，他还喂了我醒酒汤？”

她印象中，好像是记得霍致峥来了，还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不让她和霍蓉儿继续喝了。

然后霍蓉儿就被带走了，之后的事……

“公主离开后，陛下就一直在我们这么？”宋清盈半记不起醒酒汤这回事，倒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又了个旖旎的梦，梦里她耍氓，捧着霍致峥的脸啵啵了好几下。

见自家主恍惚失神的模样，宝兰斟酌片刻，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与她说了遍。

听到自己当着霍致峥的面，裹着毯装虫，宋清盈：脚趾扣一个五室两厅。

听到自己对霍致峥说想亲亲他，宋清盈：别扣了，还是换个星球生活吧。

宋清盈捂着脆弱的玻璃心，抱着一丝侥幸问宝兰，“所以我到底亲没亲他？”

宝兰摇，“那婢不知了，主您都那样说了，婢肯定赶退下了，自是不敢打扰您与陛下。”

宋清盈，“……”

她不死心，继续问，“那他听到我那醉话，是个什么表情？”

宝兰认真回想了一下，“婢一直是低着的，后来诧异的看了一，陛下好像也有惊讶吧？但之后就没什么表情，主您是知的，陛下向来喜怒不形于。”

宋清盈顿时觉得更疼了。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她眉拧起，“那他昨晚是住在这的？”

宝兰，“是，婢退下后，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陛下就来了，他吩咐婢们替您简单洗换衣，他自个儿去偏殿沐浴了。陛下这次沐浴时间稍久了些，再回到寝殿都已是亥时了。”

“洗换衣？！”宋清盈一怔，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又穿鞋下床，并没什么酸疼……

看来昨晚他们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稍稍松气，旋即心又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小失落，自己这么个活生香的大人躺在他边，他这都没反应？是她的魅力不够，还是他不行？

“主，您现在洗漱么？”

宋清盈颔首，又吩咐宝兰再去熬一碗醒酒汤，止一止疼。

许是酒影响大脑，这一整日下来，宋清盈都魂不守舍，神思恍惚。

而另一边的紫宸里，福禄总发现今日陛下变得好像不一样了，平素里他理政务最是全神贯注，极少分心。可是今日，打从昭来，他时不时就陷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