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说不得。她连忙改，“阿峥，你别往心里去。福宝是你亲侄，你大哥去了，你把他当亲儿养也是一样的。那孩孝顺，跟你情好，长大后一定会将你当亲爹般侍奉。”

“是。”霍致峥。

这时，殿外传来嬷嬷的声音，“太后，陛下，昭妃娘娘和小世来了。”

“祖母，祖母您怎么了，您没事吧？”福宝撒丫跑到秦太后床边，小脸上满是担忧。

“臣妾拜见太后，拜见陛下。”宋清盈恭恭敬敬的行礼，视线落在霍致峥上时，他也往她这边看，朝她轻轻了下。

宋清盈：……他好像在暗示她什么东西？

“放心，祖母没事。”秦太后摸了下福宝的脑袋，又捂了下他的手，对嬷嬷，“你先带小世去阁喝杯茶汤，这大晚上的赶来，冻得耳朵都红了。”

嬷嬷应下，领着福宝下去了。

宋清盈站在原地，也有想喝茶汤。

秦太后朝她招了下手，“昭妃，你过来。”

宋清盈不明就里，走了过去，“太后。”

秦太后病恹恹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这副温婉乖顺的模样，突然觉得比平时顺不少。

也好，儿嗣有碍，再怎么这个宋清盈，也不会有掺杂着宋国血脉的孩生，江山还是他们老霍家的，谅她也翻不什么浪，起不了歪心思。

这般想着，秦太后心气顺了些，态度也和善不少，“这大晚上的，还折腾你们跑这一趟，唉，你有心了。”

这明显转变的态度让宋清盈有懵，嘴里说着“臣妾该的，不辛苦”，视线却忍不住往霍致峥边溜，无声问着他，这是怎么回事？

霍致峥也不好直接答，轻咳了一声。

秦太后见着俩人的眉官司，伸手拉住宋清盈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阿峥都与我说了，哎，你受委屈了。”

宋清盈，“……？”

她云里雾里的，秦太后拉着她说了些掏心窝的话，她才恍然明白过来——

敢情霍致峥直接把锅全背了。

是个狠人。

从慈宁来，宋清盈还有些恍惚，直到冬日的寒风一，她才醒过神。

“陛下，你这样骗太后，万一她知了怎么办？”

“知了也是怨朕，与你无关。”

霍致峥牵着她上了轿辇，很是从容，“这是朕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免了母后他选秀，免了母后为难针对宋清盈，福宝即位也更加顺理成章。

宋清盈问他，“这事要是传去，对你的名声有损，你就不在意？”

名声？

“卑贱的泥，心狠手辣的刽手，谋朝篡位的臣贼，朕的名声本就不算好。何况评定是非功过时，朕已成黄土一捧，人世间的议论看法，又与朕何？人活一世，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足矣。[1]”

他神淡然，黑眸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