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想，或许便是母后在天之灵不愿让她冒险，自那之后她便也不再提及。

程昱握着手中的瓷盒，拱手一礼，清的笑掩住了他心中的喜，一时间所有的郁郁皆消散而去。

观音娘娘要坐着车游行，还要去皇觉寺祈福，一日下来累的半死，哪里有逛街来得潇洒快活。

他扬笑起，眉如画，温柔的足以令人沉溺。

程昱双手接过，打开盖，里面装的是晶莹透明的膏状，“这是？”

“这是叶小特意为我调的？还是，要在店里卖的香膏？”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但程昱又怕她多想，只能解释：“若是要放在店里卖，我可多找些人帮叶小尝试，以便验效果。”

观音菩萨心怀慈悲，你治病救人亦是菩萨心，相貌更不必说，让我仔细瞧瞧……”

卫锦悠睛亮了亮，“阿染想观音娘娘？我觉得你最适合不过了！

叶清染帘微颤，不答反问，“悠儿想吗？”

两人隔着石桌静默而坐，被日光投映在地上的两影却随着树枝轻摆间依偎缠绕。

墨眸中的霾瞬间消散，月朗风清，璀璨至极。

“阿染今日真好看。”卫锦悠上上下下望着叶清染，只觉如何都看不够，她忽的开问：“阿染，你想在朝节上扮观音娘娘吗？”

卫锦悠倒不是谦虚，而是真这般作想。

“如此，便多谢叶小了。”

得此殊荣，此行不虚，今日终可安眠了……

初回临安时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却正巧遇见苍老夫人毒发。

叶清染笑了笑，随：“我倒是觉得新奇的。”

“这是安神助眠的香膏，程公可在睡前将香膏在耳后。”叶清染低声淡淡解释，语气是稀疏平常的清淡，但程昱的眸光却因此亮了两分。

这一夜苏御睡的很是安稳，可叶清染却翻来覆去难以眠，不为其他，只为宴将至，而她又要再度面对璇儿了……

辞别之际，叶清染送程昱至门前。

至少在这一刻她没有演戏，没有说谎。

这个朝节她势在必得！

宴当日，卫锦悠与叶清染皆心装扮了一番。

可朝节不同，在朝节上扮作观音娘娘的女要面覆华丽的面，更要郑重的三跪九拜，行大礼与观音菩萨祈福。

卫锦悠捧着叶清染的脸，眯着睛故作端详，忽的扑哧一乐，“这长得便更像了，我瞧着与皇觉寺的观音菩萨没有两样呢！”

她意思便是，这香膏是为他而……

她有满腹的话想与母后讲，她要跪在母后面前告诉她，九瑶回来了，九瑶为父王为母后为兄长，为所有死去的幽国民复仇来了！

“程公，这个给你。”叶清染摊平双手，掌心躺着一个圆乎乎的小盒。

，又或许是因为他如那日光一般明亮坦朗，此时她不想再如同往日那般探查每一个人的内心，扮演着一个又一个是她又不是她的角。

这对叶清染来说倒是不必，制作安神助眠的香膏对她来说如家常便饭，本无需再找人尝试，但还是谢过了程昱的好意，“不必麻烦了，程公自己用便好。”

皇觉寺的观音菩萨是父王以母妃的样所打造的，她与母妃相像再正常不过，也正因如此，她至今未敢去皇觉寺上线。

她可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跪拜她的母后，正大光明的行跪拜大礼祭拜娘亲。

叶清染往日穿着清丽，今日虽亦清雅，但仅仅只在发髻间多簪了朵珠，便衬得她比往日更为明艳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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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卫锦悠连忙摇，“我可不想，观音娘娘多无趣呀，倒是不如在街上走走逛逛。”

卫锦悠笑得开怀，却全然没瞧见叶清染剧烈震动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