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了无情，不是什么情都被一一磨灭，自然记不得这些鲜活动人的过去了。

少年躺在冰面上，柔顺的黑发铺洒在地上，犹如上好的绸缎一般，霜雪依旧不歇，有些抚摸着他的脸颊，有些缀着乌黑的发间，其中有一雪最为恼人，正巧落在了角，让人想要帮忙伸手拂去。

又是怎么会和林景行在一起的……？

谢小晚的睫颤动了一下，在苏醒与装睡之间犹豫了片刻，还没选择，就听见了有人起的声响。

林景行迟疑了一下：“师父，我不能在这里吗？这是我喜的人，我……”

多年以来的潜移默化使得林景行极为畏惧这位师父，只要一个风扫来，他就不敢再说什么，诺诺地退了山谷。

沈霁筠是一名剑修，只需一，就可以看这是极为决绝无情的一剑，为的是不留任何的余地。

一片安静。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浮现了来。

林景行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对上了一双毫无温度的眸。他讪讪：“师父……”

少年的肌肤雪白无暇，如此更显得的一剑伤狰狞刺。

沈霁筠再次开：“去。”

沈霁筠想要回想的情节，可脑海中的记忆像是蒙了一层白纱，并不真切。

雪如同柳絮一般，轻轻地落在了少年的肌肤上。那肌肤如玉一般，竟比雪还要白上三分，近乎透明。

厚重的狐裘散开，现在面前的是一消瘦的躯。

现在只要治好少年的剑伤，然后送他回到凡人界，从此两人便是天上人间，再无机会见面了。

林景行很快就离开了。

这是……他留下来的。

林景行看得神，都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直到一冷声响起：“去。”

是了。

沈霁筠的眸中渐渐地倒映了少年的模样。

雪落的速度变慢了。

否则的话，成了什么？

他闭着双，继续假装昏迷。

他与谢小晚的因果线已断，两人再无瓜葛，就算再见，也应当是形同陌路。

后，他起退后了一步。因为畏惧师父，他不敢其他，只是目光忍不住的投向谢小晚。

想到这里，沈霁筠抬手，一劲风过，解开了少年上的狐裘。

他是怎么来望山宗的？

离去了这么一段时间，少年变得消瘦苍白了一些，病骨支离，好似下一刻就要被风散了。

带他走山谷后，这里便只剩下沈霁筠和谢小晚两个人。

沈霁筠伸手拂过那狰狞可怕的剑伤，将残余在上的剑气收了回来。折磨谢小晚已久的剑

沈霁筠扼制了自己的思绪，不再继续想下去了。

这样就可以了。

当年他下凡渡劫，与这凡间少年结为夫妻，两人也曾恩缠绵，只是大梦初醒，他顿悟无情，一剑斩断因果飞升而区。

一步、两步……最终停在了少年的面前。他垂下眸去，静静地打量着少年。

毕竟，已经结束了。

沈霁筠有些恍然。

方才在山谷外，他已经远远地见过谢小晚一了，可现在拉了距离，更能看一些不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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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同陌路，但——至少不能与他的徒弟在一起。

只是这一剑……下手有如此的狠吗？

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这样就够了。

沈霁筠漠然地想。

不过又一个个地被了下去。 [page]

沈霁筠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连了片刻，突然目光一凝。

不发生了什么，只要治好了少年的伤势，就两不相欠了。

声音突然停止。

在这情况下，发一动静都尤为明显。

沈霁筠抬脚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