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心情复杂，下意识地抬。

自己是“何德何能”，无论是前世的霍重楼还是这一世的霍峻，她总能招惹得他们为自己的事情发疯至此。

“……”

“不是的，霍峻。”秦可回冷然地瞥了一还在瑟瑟发抖、显然已经被霍峻吓破了胆的秦嫣，然后她转回。“她说得对，那天下午她和她母亲去超市了，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拍下那些照片。”

久到有学生忍不住小心地回看过去——

“小可……小可你救救我……霍峻他要杀了我了小可……”

想到这儿，秦可心里不由地叹气。

她握着他手腕的五指没有一丝颤抖，只那样轻柔而毅，一动不动。

就连在这无比安静的教室里，“吱哑”一声明显的开门声后，教室里都没有几个学生敢抬看过来。

看清了霍峻此时的神神态，秦可理解了秦嫣、也理解了此时教室内外鸦雀无声的学生们的安静。

秦嫣吓得“哇”的一声，哆哆嗦嗦地躲到了秦可的后——

那些沉骇人的情绪全无保留。

她难免懵了两秒，才回过神。

她连一声明显的呼都听不来。

“是她的。”

秦可心里一。

柔的温度从肤相的地方慢慢传来，化了冰冷的腔里那颗被冷沉戾的情绪包裹得一丝不透的心脏。

或许是血缘关系吗，前霍峻这副模样，又一次让她想起了前世的霍重楼。

“……”

少年平素那张冷白的脸，此时泛着不甚自然的隐隐红，青在他额前绽起，猩红的血丝攀上他的眸，漆黑里藏着骇人的戾然。

迟疑几秒，乔瑾转回去，“峻哥……”他顿了下，“秦可来了。”

从一开始就没有定格在她上的那双，终于慢慢与她对上。

这样想着，在霍峻面无表情地沉戾着神，向她后的秦嫣伸手臂时，秦可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

乔瑾最先反应过来，扭往这一看。看清了秦可，他表情顿时更复杂了。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秦嫣甚至看得到，离着自己最近的位置上的学生死死地抓着课本埋着，像是生怕有什么祸事从天而降，砸到他的上一样。

“小可！小可你快帮我跟霍峻解释——我真的没有啊！那些照片真的不是我的——那天下午我跟妈去超市了你应该知的才对啊！”

那是在秦嫣的座位旁，乔瑾乔瑜表情复杂又不忍地看着前面，而被他们影挡住了大半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霍峻绷的背影。

秦嫣下意识地看向唯一站着人的地方。

霍峻沉眸。“但是只有她知你和霍景言会去术展的事情

霍峻底所有被疯狂吞噬掉的理智，终于一还了回来。

——

教室里的哭声戛然一停。

下一秒，秦嫣比霍峻的反应都剧烈——秦可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就见乔瑾乔瑜形挡住的地方，秦嫣突然不要命似的跑了过来，满脸泪，睛哭得通红——

如果摈除秦嫣的哭声不谈，二英班此时的教室里称得上绝对安静——秦嫣甚至怀疑，这里面坐着的多数学生，是在换着屏息的。

——这是情绪压抑到某个极端而爆发前的征兆。

然而乎他们意料，教室后方安静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动静。

半晌后，他声音近乎嘶哑地开。

“够了，霍峻。”女孩儿的声音很轻，在这样安静的教室里，像是脆弱得一下就被碎了。但她的声音里听不半畏惧或者惶恐。

而在她回神的时候，霍峻已经无声地走到她的面前。

“霍峻，真的足够了。”

室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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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响起明显的倒一冷气的声音。

霍峻此时看起来确实像是疯了。

而秦可坦然接受。

在安静之后，她轻声又重复了一遍：

无论前世今生，秦可都是第一次见秦嫣这样“亲近”自己，像是抱上了最后一救命稻草似的不撒手。

班里的学生简直都不敢看了——连乔瑾乔瑜甚至班里的老师都不敢阻止，他们不敢看贸然伸手的女孩儿下一秒会有怎样的下场。

尽那人是毁容的，但秦可见过他在自己双残废后的最狰狞可怕的一面……比之此时的霍峻，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那么平静，就好像笃定面前暴戾可怕的少年不会伤害到自己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