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世爷——”

……

此刻月夜下发生的一切，屋内的人都不得而知。

锦虞换好寝衣后，便将自己闷在锦被里，盖得严严实实。

而池衍取了床被褥回来，没有直接躺下，他先熄了灯，屋里的光亮一刹尽作幽暗。

然后，他才步回床榻边，褪下锦衣，上床躺在了外侧。

虽然他们同床不同衾，中间也刻意留了些距离，但夜里寂静无声，彼此的气息，却是能清楚觉到。

前黑魆魆的，什么都看不见，锦虞不敢动，亦不敢呼。

她的心颤不止，倘若再快一，说不定边上那人都能听到了。

锦虞想，自己真是荒唐透了。

还尚未嫁，居然就和男人这般日渐亲密的举动，现在他们竟还要同卧而眠。

这要在从前，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她兀自敛眸浅思，只听那人倦懒着嗓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肃静。

“睡着了别动。”池衍阖目，沉缓。

人在夜里通常比较，尤其是男人，尤其边还是她，他容易克制不住。

黑暗里那双如画的睛眨了两下，锦虞反应过来，自己睡熟后，姿势似乎的确不大好。

她抿抿，音糯，低低“哦”了一声。

接着，池衍便听见边响起了动静。

他偏过，即便前不见一丝光影，但也能觉到，她背过了去。

不知是躺在他边，颇为安心的缘故，还是因为受了惊吓，累了。

很快，锦虞便了眠。

她倒是真的很安分，除了偶尔翻个，小的一只蜷在里榻，呼浅浅的，乖静极了。

但池衍依然没睡好。

更阑人静，夜已很沉。

池衍平躺着，微不可闻地叹了气。

原来，他克不克制得住，与她不动，本没有关系。

池衍忘了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但一定已经很晚很晚。

这夜的梦，一如既往。

不过这回，梦里少女的脸不再模糊。

她芙蓉面纯净无暇，肌肤如玉瓷白，清若昙圣洁，然而那双脉脉情的杏眸，让她多了几许明艳。

这张漂亮的脸，就是今夜睡在他枕边的那个小姑娘。

和他想的一样。

但在梦中，她不同往日只着红裳，穿的是一羽白华服，金丝绣鸾凤，发上佩小金冠，俨然有了公主的贵。

今夜的梦里，一切都好似明朗了起来。

她是昭纯贵无比的九公主。

而他，是和她的皇兄，太锦宸，一起生死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