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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松表情凝滞一瞬，少顷又摇低笑起来，语气十分无奈：“剪吧，随便你怎么剪。”林淡不愧为林淡，永远都是实用至上。难怪她能在短短大半年的时间里把林氏绣庄重新开起来。

杜如烟看着门可罗雀的店面，表情有些沮丧。

噼里啪啦的响声引来很多路人，但由于铺装修得太过致奢华，每一块地砖都是工匠特制的，看上去光得像玉石一样，货架上摆放的布料虽然不多，却都是一些市面上极少见的名贵品，倒叫寻常百姓不太敢光顾。

两人都是行动派，只了半个月就把店面装修好了，并挂上了招牌。

“用真实的草来绣制蒲团，好奇妙的想法！”林淡立刻就喜上了这份礼，笃定：“这不是大周国的绣品吧？”

“可以，我立让孙伯去清扫店面。”杜如烟笑嘻嘻地说。

“淡淡，我们一定要把淡烟绣庄成临安府最好的绣庄！”杜如烟豪情万丈地宣誓。

杜如烟愣了愣，然后畅快地笑起来。她极为喜林淡这样的格，看上去与世无争，非常佛，但该认真的时候，她却会立刻变得锐意取、一往无前。

不对，现在已经不是林氏绣庄了，而是淡烟绣庄。想到此，杜如松笑得越发温柔。

“谢谢。”林淡打开盒，发现里面躺着一柄折扇，扇面绣着一幅鸟图，彩的运用和针法的变换与大周国的绣品全然不同，是一极绚丽却又极简明的风格，绣线的选材也不仅仅局限于丝线，还增添了草、丝带、鸟羽、羊绒等等。

林淡却丝毫也不担心，只把针线、绣架一一摆放整齐。

“合适，当然合适！”杜如烟这才回过神来，想要笑一笑，圈却红了。她帮助林淡真的不图什么，只是很喜她面对困境时的那韧劲儿。但林淡却用力握住她的手，将她从泥沼中拉了来。淡烟绣庄，这是她俩的名字，也是她俩的事业，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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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咱们的绣庄就叫淡烟绣庄，你觉得这个名字合适吗？”

“没错，我这间铺就在她家铺对面，门对着门。”

“顺便再一块匾额，写上咱们店铺的名字。咱们店铺就叫淡烟绣庄如何？”林淡徐徐开。

“你说什么？”杜如烟愣住了。

“这是我从倭寇的船上缴获的。倭人的绣技传承于几百年前的盛唐，很多盛唐针法已经在大周国失传，他们却完整地保存下来。”杜如松垂眸看她，满怀期待地问：“这份礼你可喜？”

林淡知杜如烟的情况，于是半也不与她客气，拿过地契一一翻看，指着其中一张说：“朱雀大街？若是我没记错，孟氏绣庄也开在朱雀大街上吧？”

孟思眉锁地看着对面，呢喃：“淡烟绣庄，这是谁家开的？”她话音刚落，就见对面的店门打开了，林淡和杜如烟一前一后地走来，手里拿着两个大篮，张惠拎着一串鞭炮，在旁边的无人小巷里燃。

林淡摇摇，表情很平静：“不，我们的目标是把淡烟绣庄成大周国最好的绣庄。”她要么不，要就最好的。

“我非常喜！”林淡用力，睛睁得圆圆的，“我能把它剪开吗？我想学学倭国人的针法。”

听说林淡要租店面，第二天杜如烟就拿着一沓地契来了，豪：“看上哪间店铺你只拿去，算我的份钱。我杜如烟虽然没权没势，可钱财却多得不完，你且放心吧！”

恰在此时，杜如松穿着一袭劲装、握着一柄战刀走来。他今日并未休沐，是与同袍换防后匆匆赶来的，把一个的小盒递给林淡，柔声：“林姑娘，祝你开业大吉。”

临安府原本就是杜家的老家，杜母和杜皇后嫁之时分得了许多临安府的铺面和田地。虽然妹俩最后都被休弃，嫁妆却没被贪墨。皇帝不那下作事，即便厌弃了杜皇后，也给足了补偿，足够她富足地过完下半生。皇帝未曾赶尽杀绝，还为杜皇后安排好了后路，可见心中还是留有一丝余情的，安定侯府便也不敢欺负兄妹俩，不但把杜母的嫁妆原模愿样地退回去，还额外给了很多银钱。这可把安定候的庶庶女们气坏了，却也莫可奈何。

“那我就要这间铺。”林淡不自觉地搓搓手，总觉得能把铺开在孟氏绣庄对面，似乎是很兴的一件事，有一终于圆满了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