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上心，所以才不问。”玄天冥答得理所当然，“我与她初遇在西北的山里时，她便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那时伤得甚重，她说是药，那便是药，她给我用，我便放心去用。我不问，只要记得她总不会害我，便好。”

冥华二人相视苦笑，这个母妃，总是比他们兄弟二人活得还要随。

玄天华手中动作不停，又一个音阶打起，同时：“母妃，哪里有人说自己是妖孽的。”

“我可不用你。”云妃笑得比他更邪，“老家伙哪天归了西，本便也不用再在这里待着，到时候逍遥快活，谁还要跟着你们继续受罪。”

终于，《愿无忧》至了尾声，在最后一丝弦鸣过后停了下来。玄天华看着二人说：“冥儿昨儿个还说起，这面好看的。”

玄天冥，“珩珩收着的东西，谁也找不到。”

云妃缓睁开，看了看这兄弟俩，幽幽地来了句：“本那儿媳妇儿可是好久没来了。”

月寒内，玄天华正于观月楼之下轻奏一曲《愿无忧》，以云妃闭目养神。玄天冥正窝在椅上将一只梨咬得有滋有味。

“她亲手包的。”

不多时，有女上得前来，在玄天冥边耳语几句，就听玄天冥问：“这么快就散朝了？还以为老家伙要多唠扯一会儿。”

云妃微怔，“怎的就问得少？你不是对那丫上心的？”

玄天冥亦扯了角勾起抹邪笑来：“说起来，那劳什破皇位我也不愿意要，但若要了，你便能过得好些。”

云妃却忽然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拖着长裙一步一步往外走，“就是可怜了我的那只猫。步家，既然老家伙要玩，那便再多留几日，否则本总想着，那步霓裳送到庙里，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玄天冥又咬了梨，回她：“这不是躲在府里装熊呢么。昨晚给你送来的饺好不好吃？”

僵着。”

云妃咯咯地笑，“华儿就是会逗母妃开心。不过说起那饺，你们也都吃到了吧？那味真是比里厨包来的好太多了。这座皇啊，越来越不合心意了，连个饭都不好。”她话带着叹，状似不经意，却不知若换了旁的妃说，一百颗都不够砍的。

“你就别这个心了。”玄天冥劝她，“没事儿就多照照镜，瞅着脸上有没有生皱纹来。”

云妃随手把边的一面小镜拿了起来，“那丫总是有新些鲜玩意，就像这镜，照来的跟真人似的，一次照时本还以为见到了妖孽。”

“总也不如本给他生的那张脸来得好。”云妃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对了。”她总算想起个正经事来，“那凤金钗可收好了？”

玄天华奏弹轻笑，“也好。”

凤府舒雅园内，赵嬷嬷正陪着老太太说话，“朝中传消息来，说九皇因为疾无治愈之望，在皇上跟前失了信，连带着咱们二小也跟着失，听说舞郡主都对二小避而不见了。那日老去接二小回府，不是说看到步家老太太从里来了么。果然，步家的步大人官升了正三品，就连那已经降为婕妤的步贵妃都被重新追封。想来，当初步家得罪的是云妃娘娘，现在九皇失了势，皇上对云妃也不似从前那般记挂，多半是要对步家行补偿了。”

“得此不问之人，方才算良。冥儿，你真有福。”

“谁也靠不住，你们好自个儿就得了，老家伙那些个儿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你们兄弟俩还是要多加些小心，别到时候让人算计了去。”

最后一句话说完，人已走观月台下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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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妃，“饺到真是好吃。”

玄天冥这一次笑得更邪，就好像说到了一件令他十分骄傲的事般，连都微扬了扬。可再开，却是：“我也不知，她的事，我总是问得少。”

玄天华亦问向他：“我也是觉得奇怪，妙手圣仙都找不到的东西，弟妹到底是藏了什么地方？那日分明是在我们的底下放袖袋的，怎的妙手圣仙下手三次，都没得手？”

云妃白了他一，却沉下面来，“你这个和脸，本看着总是不舒服。”

赵嬷嬷的话老太太是越听心里越堵得慌，正想再问两句，这时，就见外一个小丫匆匆走了来，俯到：“老太太，里来了人，四小那边的两位嬷嬷被请回去了。”［本章结束］

玄天华的《愿无忧》正奏到起伏，忽地一个音阶起，一如明珠弹盘，清脆漾人心。 [page]

玄天华置于弦上的手微动，惹起琴弦微鸣，心底似有东西掠过一般，划起一涟漪，却还不，顷刻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