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延想到她的拖延症，有一回违心地告诉她，黑圈确实不好看。

那天上课，迟绿没和他说一句话。

再后来，他明白了迟绿心思，没再她家教。

她泪婆娑找到他家，边哭边说：“博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看了，所以不来给我上课了。”

她承诺着：“我以后不熬夜了，有黑圈我也遮住，绝对不让你觉得丑。”

博延无言，偏偏说不实话。

后来，他才告诉迟绿。不丑，无论有没有黑圈，她都是漂亮的。漂亮到他知前面是渊，却依旧义无反顾陷去，陷她的世界，再无法离开。

……

旁边传来呓语，博延猛地回过神。他闭了闭，再睁开时底一片清明。

他侧目，看着锁着眉的迟绿，缓缓地抬起了手。

-

迟绿睡醒时，飞机广播响起，他们要落地了。

她睡惺忪地睁开，思维和反应都变得迟缓。

“博延，我想喝。”她下意识喊了声。

旁边没有递过来，迟绿打了个哈欠，这才发现不对。

她愣了下，边转边改：“抱歉，我——”

博延像是没听见她的歉，把拧开瓶盖的矿泉递给她，淡淡说：“冷的，将就下。”

迟绿一怔，“谢谢。”

博延没再说话。

下了飞机后，迟绿提着一只脚，行动缓慢地跟在博延后。

椅被两人留在了江城，这会她就是一个独脚侠。

拿上行李，博延看她：“你想住哪里？”

“……”迟绿顿了下，抬看他：“你想安排我住哪里？”

博延：“……”

他单手扶着她往停车场走，淡淡说：“随你。”

迟绿一笑：“我边没助理，半夜了也不好打扰朋友。”她故意停顿了下，看着博延：“博老师，借我间客房如何？”

博延垂眸看她几秒，“你不怕上新闻条？”

迟绿“啊”了声：“怕什么？”

她小声咕哝：“上了不是正好吗。”

博延：“……”

-

博延不住家里，他在公司附近有一间长居公寓。

门打开时，迟绿看到了屋内装饰。

很冷清很冷清，公寓的东西不多，除了必要的家用品，连一盆植都没有。

她看了墙上的一幅画，觉得有些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看到过。

博延从厨房拿了一杯温递给她，淡淡：“客房在那边，有什么需要直说。”

“哦。”迟绿指了指墙上的画：“这幅画好像有熟。”

博延顺着她目光去看，自嘲地扯了下：“你的错觉。”

迟绿：“……是吗。”

她皱了皱眉：“我之前好像看到过。”

博延没理会她的咕哝声，淡声吩咐：“客房有洗漱用品，也有换洗衣服。”

他顿了下，补充说：“博盈的，你将就用。”

闻言，迟绿无声弯了下：“好，谢谢。”

她看着克制又冷漠的博延，眉梢微挑：“那我先去洗漱休息了。”

“嗯，有事叫我。”

迟绿一蹦一地回房间洗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