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听得东家有卖李一袖的意思，连忙说：“甘公，一袖姑娘虽然已经二十有四，但一直是我遇仙楼的牌魁，也从未阁，可不便宜呢？”

妈妈也看向了东家，却听东家摇晃脑问：“甘公得多少价钱？”

“行，成。”甘奇起招手，甘霸已然在开箱。

萧九应答：“嗯，说得对，只愿来生在那良善家。”

甘奇转去看了一哪个胖的东家，再问：“当真不卖？”

徐娘半老的妈妈，两撇八字胡的账房，浑圆的遇仙楼东家，也都到了。

妈妈连忙问：“那……那九呢？甘公还要不要？”

“二十有四？此时不卖更待何时？还能红得几年？此时当红之时不卖，再过两年，怕也就与你一样成个老妈妈了，只能些调教小姑娘的差事了。”二十四岁，这个时代的大龄剩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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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满脸的脂粉随着笑容不断剥落，中连连再说：“甘公，家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两人相视一笑，笑虽然苦，也算得上是互相安。 [page]

“一文不少。”东家答。

男人不过如此。

李一袖也笑了笑，说：“罢了罢了，男人本就如此，也算是见惯了风月，昨日说那海誓山盟，转就到了九霄云后。负心薄幸，如此而已。皆是你我的命运。此恨绵绵无绝期，来生愿生良善家。”

已然落座的甘奇，并不多言，直接说：“多少钱？”

遇仙楼前厅，甘奇却到了，甘霸等人抬着几个大箱而来。

说：“，我与那甘公不过匆匆两面，哪里能用得上《长恨歌》来说。”

“那得看你遇仙楼要价多少？”甘奇要买李一袖，显然是有打算的。

“一万五千贯？”甘奇问，汴梁城几十亩的大宅，大概也就这个价格了。

妈妈被甘奇这一语堵得不知如何答话了，回看了一东家。

甘奇忽然开又问：“李一袖多少钱？”

妈妈摇：“不卖不卖，当真不卖。”

甘奇稍稍沉默了片刻。

东家想了想，忽然抬手，说：“一万五千贯，甘公带走。”

“甘公，话也不是这么说的，遇仙楼就靠着一袖姑娘赚钱呢，轻易卖了，我遇仙楼岂不是喝西北风了吗？”

李一袖的琴声又起，叮咚而鸣，唱的是白居易，说的是《长恨歌》。六粉黛无颜又何如？从此君王不早朝又如何？终究不过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妈妈连忙又：“甘公放心就是，百分之百的儿，十六年华，拉弹唱样样俱佳，值当得。”

妈妈看了一胖得浑圆的东家，开：“一千二百贯。”

谈判而已，甘奇只是笑答：“遇仙楼就靠一袖姑娘赚钱了？那过两年岂不是真要喝西北风了？”

“不卖？”甘奇问。

妈妈闻言一愣，连忙说：“甘公说笑了，李大家乃是我遇仙楼的牌，可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