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前的小台上，一个女慢慢走，十八九岁，礼节周到，福礼而下，开说：“家多谢今夜诸位公抬举，在此一礼，愿诸位公今夜尽兴。”

众人答着话语，甘奇与二苏转去看，上下打量着这位名震汴梁城的魁人，倒也不负盛名。

倒也不奇怪，因为就这三柄佩剑的不不类，也怪不得小厮伺候不周到。苏轼苏辙倒也不在意，甘奇更不在意。

赵宗汉尴尬一笑：“只闻其名，第一次见得其人。”

几番礼节过后，那位张大家落座前，开始唱曲。其实文人席面上，弹琴唱曲之人，大多时候只是个背景音乐，只为助兴。

比如宋朝大词人柳永，就是京考试的时候，屡试不中，便一心在汴梁各楼混迹，一心填词，柳永真正起大名声也是这一段时间，从此真正名震天下。但是柳永这一辈，也是够本了，不知得多少魁大家的闺房，也不知多少魁人成了他的情人，连那一曲传唱千年的《雨霖铃》，也是为楼宇里的情人所作。临老了，因为仁宗皇帝亲政开了恩科，柳永才把士考到了手，晚年当了几个芝麻绿豆的小官。

小厮还一脸苦涩问了一句：“几位官人当真要笔墨吗？”

“君当如是也！攀附门槛，终不如靠自己的本事，只待东华门外唱了名，自己就是门槛了，还何须攀附他人？”

甘奇连连摆手：“你们填你们填，我听曲喝酒就行。”

唯有赵宗汉在意，转开呵斥：“怎么回事？笔墨呢？”

柳永之词名，已经过去二三十年了，柳永也死了好几年了，汴梁城的楼宇里，开场曲目，几乎必是柳永，此时的这位张大家亦然。苏轼不，如今这大宋朝，无人能与柳永争锋。

“张大家客气了，能听得张大家乐音，三生有幸。”

“只喝酒行吗？”要填词作诗的，甘奇又免不得搜刮肚，实在麻烦。

“小弟有礼，伯寿兄请！”甘正已然抬杯去敬酒。

“我等前来，只为听得仙音绕梁，张大家不必客气。”

“你这厮，说的什么话语？樊楼岂有你这般的伺候小厮？当真岂有此理！”赵宗汉满脸怒气，语气更加大声，他是何等份？何尝被人如此轻慢过？

却是赵宗汉笑：“张大家当面，谁若填得一曲，便是一曲闻名天下知，只喝酒可不就是浪费了？”

“行吧，行吧，你也别来取笑我了，咱们四人今夜一起长一番世面就是。”赵宗汉答。

但是樊楼这位张大家这里，自然不是如此，大多数人还真就是抱着一曲闻名天下知而来的，樊楼传去的唱词，往往都会风靡汴梁城，格调如此。风靡了汴梁城，离风靡天下也就不远了。

其他桌案之上，伺候的小厮早已把笔墨准备好了。却是甘奇与苏轼几人，并无人把笔墨送来。

苏轼熟门熟路：“待得一会儿，这位张大家应该就会定下题目开邀词了。”

“有何不行？”苏轼不在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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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一旁的赵宗汉也目不转睛，甘奇笑问：“世原来也是第一次见啊？”

姑娘话语说完，满场皆是起回礼。

“原来你也是乡下人城，看来你家中大的竹条教甚严啊？”甘奇调笑一语。

此时甘奇只见得各桌之人都在准备纸笔，开问：“瞻兄，可是要填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