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几十年之后，兴许那个时候，须发皆白、形佝偻的甘奇，还能看到踏汴梁的那一幕。

也唯有此时，才容得甘奇在纸醉金迷中去想一想自己这一辈到底该些什么。

甘奇把这句话说完，却又想了想自己，想着自己又该是哪条路呢？

恰巧，苏轼在那些格之余，还有一文人的多愁善与优柔寡断。既骄傲，又柔，这就是悲剧的原因。反倒是苏辙，没有那些苏轼的骄傲与自以为是，熬着岁月，一步一步，还走了权力中心，短暂拜过相位。

有没有一条路叫作既老猾，又锋芒毕？

甚至有人看着苏轼腰间挎着的剑，开夸“苏瞻，文坛剑客也！”

苏轼几杯老酒下肚，词作百，引来阵阵喝彩，也引来更多的酒杯。

这也是今日甘奇连一填词装的兴趣都没有的原因所在。

甘奇忽然站起，倒酒一杯，起与苏轼一饮，说“瞻，记住你今日这句话，当那朝堂剑客。”

甘奇以往从未想过这一辈的人生目的，这段时间以来，报仇也好，赚钱也好，沽名钓誉也好，不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一，活得更加舒服一。

兴许这一语，也彻底改变了苏轼的人生。

是老猾？还是锋芒毕？

酒意正的苏轼只是连连“好，瞻所言大善，你我就那朝堂剑客。”

如今，钱也赚到了，名也沽到了，也没有啥仇要报了。

满脸酒红的苏轼低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剑，笑“这个名好，我苏轼就是这文坛剑客，还有由，还有，我们是文坛三剑客。”

甘奇这一语，是想明白了自己该什么，不说什么救亡图存，但是他想要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依旧如那汉唐，是一柄锋利的剑，依旧能刺狼杀虎。

甘奇微笑看着已经有些左右摇摆的苏轼，答了一语“瞻，我当那朝堂剑客。”

苏轼这一辈，富贵人家，年少成名，二十岁名贯天下，前半辈顺风顺，没有一坎坷。后半辈却很是命途多舛，郁郁不得志。

其实甘奇一直潜意识里就在这件事情，只是这一刻彻底通透了许多。

这样的苏轼，在甘奇看来，并非不可。但是苏轼还缺了一样东西，那就是锋利。比任何人都骄傲没有问题，但也要有比任何人都锋利的棱角，才能让苏轼真正脱颖而。因为这大宋朝，容得下文人的锋利。锋利如包拯，也未尝不可。

在大宋为人臣，要么柔到老猾，要么锋利得百折不挠。这大宋朝，唯有这两人能脱颖而，在大宋朝当官，没有至刚易折这句话。苏轼学不来老猾，那就只能锋芒毕，指着皇帝鼻骂。

甘奇坐在谈笑风生的人群之中，其实并不悲哀，只是从这个普天同庆的节日狂里想起了许多。

不堪回首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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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有豪气，有怀，有直率，甚至有比骄傲更多的自得自满、自以为是。之所以年轻的苏轼有这些格，正是因为前半生太过顺利，没有一坎坷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