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终于甘奇说了自己的理。

这个理，依旧是那么有理。

蔡确已然大喜，连忙提笔去记，先生曰容人之量，非旁人所系，乃受害人之德。

一时间，满场又开始议论纷纷。

“我今日之辨，乃思熟虑而言，皆是有理之语。陛下在此事之上，便是以小仁而负大义，不足称，后世之人，更不可效仿之。”甘奇话语说得掷地有声。

满场议论戛然而止，皆抬去看甘奇。

连胡瑗都定在了当场，中呢喃一语“容人之量，非旁人所系。此语，醒世之言也。”

说完话语，胡瑗还左右转看边之人，边之人也看着他，只是没有人立言附和。

程颐忽然呼“甘，你竟敢如此大逆不，天下归心之君父，你也敢如此肆意毁谤！”

甘奇双手负立，一扬，依旧保持着姿态，直接说“我今日之言，是否大逆不，是否肆意毁谤君父，你程颐程正叔说了不算，当今圣上说了才算。”

程颐指着甘奇，立说“好，好，圣上说了才算是吧，那我就上书陛下，叫陛下定夺你今日言行举止，看看你获罪几何，看看你还能不能如此嚣张跋扈。”

甘奇笑答一语“若是把我抓到牢狱之中，我倒也是不怕的，死罪也不怕，大不了在牢狱之中待上一年半载，一年半载之后，我不就来了吗？”

“你你你……”程颐气得是七窍生烟，大袖一挥，转喊“走，如此无耻之徒，与之为伍，自降价。都走，此去，我洛学当去上书请命，无君无父之徒，定要叫他罪有应得。”

说完话语，程颐转就走，一帮洛学，立随行而去。

甘奇长长舒了一气，转落座，接过了李定送来的一杯茶，一饮而尽。

今日甘奇这一番言论，必然闹得整个汴梁城飞狗，起轩然大波，争议不断。

甚至还会有无数清名士起来指责甘奇。

但是，要问今日是甘奇的封神之战？还是甘奇名声扫地、一败涂地之战？已然不在当场，更不在任何人的争议。

此事只在一，那就是老皇帝赵祯。

甘奇今日几番话语，没有一句是不在理之上的，仁宗赵祯，是一个内心之中有大仁大义的皇帝，更是一个内心中公平公正的皇帝。

即便赵祯了许多错事，也不能掩盖赵祯这个人的人格魅力。不论什么人，也不可避免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