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仪式给人带来的东西。

当场立便有呼“拜见胡！”

“遵夫之言。”

一篇祷文，胡瑗也写了整夜。

边说着，胡瑗边往台而下。

胡瑗念着祷文，上着香火，香火飘向天空，这一捋冲天而去的烟火，是华夏人与天地沟通的渠。

胡瑗当不当无所谓，今日之后，后辈学，必然都会称呼胡瑗为胡。

胡瑗老泪纵横，从甘奇开始，一个一个去扶，中一直说着不敢当之类的话语。

所有人有样学样，五投地而下，心中的肃穆，内心的激动，对未来的憧憬，对前程的向往，皆在此刻。

胡瑗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连忙去扶甘奇，中连连说“不敢不敢，不敢当，老朽何德何能，万万不敢与圣人并立！快起！”

甘奇大拜而下，在场之人，立也拜了下去。

不落座，笔直站着，环看众人，微微一笑“不必多礼了。”

祷文念完，胡瑗大声说着“圣贤先师在上，后辈学在下，请先师庇佑孙学有所成，庇佑我大宋国泰民安，千秋万代。”

谁说中国人没有信仰？谁说宗教才是信仰？

胡，是死后才有的。

“先生德尚，学贯古今，教化众生，死后，定会与圣贤同在庙堂，受万世香火拜祭。胡之称，非学生一人所想，乃天下万众归心，先生不必推辞。”甘奇就是想胡瑗活着的时候，就把这个荣誉给领了，如此才能死得无所遗憾。

“书馆之前，已然在准备，诸位随我同去。”甘奇起而。

胡瑗受不起这等名，推辞不得，竟然“逃”了书院，往家中急赶而回。

胡瑗迈着老，慢慢下跪，五投地！

这场祭奠，由胡瑗主持。

但是不敢当，今日也要当了。

台下激动之人，八十有六，皆是大声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甘奇哪里得这么多，连忙几步下得台，已然站在了胡瑗下，作揖而下“拜见胡！”

上台的胡瑗，似乎也有些激动。观礼之人无数，从学院里的孩童，到甲的老学究，把整个广场挤得不通。

还有一，甘奇要尊胡瑗为当代正统。胡瑗是正统了，甘奇自然也就是正统了。

胡瑗哪里敢受，连连摆手“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书馆之前，祭台已起，孔孟圣人画像在上，香火延绵。

胡瑗慢慢爬起，开“，你上来说两句。”

甘奇也不矫情，迈步上得台，开“圣贤先师在上，吾辈学，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甘奇也有些动，看着胡瑗，忽然说“胡在上，受弟一拜！”

胡瑗不知为何，忽然老泪纵横，中说“好，好啊！”

甘奇是一个务实之人，他不相信什么死后。胡瑗还活着，荣誉不给他，等到他死了，再给荣誉还有什么意义？

甘奇微微抬手压了压，又“今日来，乃考之事，后日大早，许多人都要考场，当祭拜天地，祭拜圣贤先师，不枉教诲。”

胡就是胡，不是甘奇一个人说的。此时甘奇只是把胡这个称呼提早喊来，就问这天下，岂还有人敢不服？

中国人，从古至今，信仰从来不缺。大到家国大义，小到妻贤孝，不是信仰是什么？

书院这一次考之人，八十七个。正装儒衫，大袖飘，列班站好。

甘奇倒也不去追，只是笑看胡瑗的背影，这个老，这一辈，值得了。生前就把该享的荣誉都享了。还有什么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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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

甘奇早已派人去接了胡瑗，胡瑗此时刚刚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