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发钱，发得是喜笑颜开，这大概是甘霸这辈手最阔绰的一次了。

李定蔡确等人已经拱手作揖“恭喜先生！”

甘奇只是摆摆手“不必激动，先等你们的名字来。”

甘奇这边是闹非常，报喜之人一个接着一个，都在大喊状元公，甚至还有浑摸鱼的，压就没有看到皇榜，也跟着上来喊着状元公，伸手也有钱拿。

那边的程颐，一时之间愣住了。

旁边更有话语“程兄，这怎么可能？无有奏对，岂能是一甲名？”

还有人直接说“这官场，莫非当真黑暗如斯？”

“到底是何人敢取甘奇名？陛下那一日连问都没有问他甘奇，却取成了一甲名……这怎么可能？”

程颐不解，实在不解，也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甘奇真的是名，开一语“莫不是那些小厮骗他的钱？”

“许是如此，以往也有这么骗钱的。整个汴梁城皆知他甘奇豪富。”

程颐了，说“且等唱名。”

“对对对，等唱名再说。”

只是这些洛人不知，这汴梁城的小厮或者泼们，骗谁的钱也不敢骗甘霸的钱。

程颐一脸张抬看着人群，甚至不自觉踮起了脚尖。

唱名终于开始了，由内而外传“汴梁甘奇甘，一甲名，状元及第！”

“汴梁甘奇甘，一甲名，状元及第！”

程颐只觉得两一黑，形一，差没有站住形。

旁人皆是来扶，还有话语“程兄，这朝堂，这礼，这贡院，佞当啊！”

程颐缓过劲来，也说了一语“陛下失察，陛下失察啊……无君无父之徒，岂能是状元……”

“程兄不必太过气愤，待得我等朝堂，一定扫清黑暗，还世间朗朗乾坤！”

程颐站直了形，拳一握“对，待得我等朝堂，一定还世间朗朗乾坤。”

唱名还在继续“一甲第二，扬州李定李资……”

这个消息还好，刚才晴天霹雳都过去了，李定第二，不算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一甲第三，信州刘辉刘之。”

信州刘辉，这个人就在当场，听得唱名，已经喜望外，左右也有人不断与他庆贺。只是刘辉多少还是有一失望，不是失望自己的名次，而是失望甘奇竟然在他前面。

因为刘辉，就是刘几，太学刘几。上一次落第，今年再考，改了一个名字，刘几刘伯寿变成了刘辉刘之。问他为什么改名？因为他以前因为文章晦涩生僻，被欧修批评过，怕这回考官因为他的名字而不取他，所以改换面了，连文风都大变，从晦涩生僻变成了通俗易懂。

不过历史上文风上痛改前非的刘几，本该是这一届的状元及第，生生被甘奇带着徒弟给挤成了第三名。

喜望外的人，一个又一个，蔡确上了二甲士第三十七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