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觉得此事有蹊跷吗？”赵祯又问。

李宪连忙说“陛下，婢就是一个伺候陛下的阉宦内官，可不懂这些事情。教婢说，婢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倒也是为难你了。那朕就问你一些直白的事情，你觉得汴梁那些商，背后是否都有朝中官员参与利益啊？”赵祯兴许也小看了这个乖巧的小婢。

李宪傻愣愣一语“陛下，这是自然的，汴梁城是何等城池？若想在这里大生意，岂能没有人护着？”

“朕也知，多问一语啊。此事是朕前想简单了，把甘奇一个芝麻小官放在火上烤着了。农赋税太重，怕农逃籍落草，成了贼寇。士族加赋税，定是满朝风波起，所以想给这商加赋税，想来不是那么难，哼哼……这大宋，这江山社稷，这朝堂内外……不若把这皇帝让与别人当，谁想当，谁来当。”赵祯说着气话。

李宪听得已然要哭声来“陛下，可万万不能说这般话语啊……这话若是让宗庙牌位听了去，可不得了……”

李宪所言，是中国人自古以来的信仰，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祖宗。

“朕还要你一个小婢教不成？”赵祯有些不快，然后又“你说，这商税之事，是能成呢？还是成不了？”

“婢不敢妄言朝政，婢也不懂得这些事情。”李宪答着。

“不懂你就说说，朕赦你无罪。”赵祯这大宋的皇帝也是真可怜，三更半夜，只能跟边一个心腹小太监聊这些东西。

“那婢就斗胆说几句。”李宪说着话语，还稍稍抬用余光去看了看赵祯的表情。

“说吧。”

“婢以为，此事能成。”李宪说。

“为何能成啊？”赵祯又问。

“婢不懂得什么为官之，也不懂得这商税到底如何收。但是婢见甘在那商税监衙门里，面对几千人围衙，气定神闲，面不改，门之时，更是连开路的兵丁都不带，只待了两个随从，便是觉得此事能成。”李宪答了一语。

赵祯没有立说话，而是皱眉想得片刻，长长叹了气。

李宪却又说话了“利国利民之举，人心所向，定是能成。”

“但愿如此吧……”赵祯叹。

“陛下，定是如此。”

赵祯了，不再多言此事，而是忽然说“明日，你便去把延福的印领了吧。”

李宪定在了当场，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还不愿了？”赵祯问。

李宪扑通跪下，颅一磕，答“陛下，婢就怕不好这份差事。”

延福，就是后。李宪以往并非在后办差，而是在殿内办差，的也是苦差，皇帝到哪里他就到哪，早上要比老皇帝起得还要早，晚上也要比老皇帝睡得还要晚。老皇帝有任何事相召，他都要立现在前。吃饭都得空，一顿饭有时候能吃成七八顿饭。

这差事，了两三年不任何差错，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到的。

仁宗赵祯如此安排，自然是宅心仁厚，也知李宪这两三年来实在是受尽的苦，便想着给他一个苦尽甘来。掌了延福，那就是享福的，着一大帮女太监，也有人伺候着。

“你只去，若是有谁欺你年纪小，你只到朕这里来告状。”赵祯心善，可见一斑。

“陛下，婢只想在陛下边听用。”李宪已然是个哭腔，人就是这样，别人对他好，他也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