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掌控之内。

只是田况小看了甘奇的行事方法，甘奇是这朝堂上的异类，起事情来，什么手段都用得上。

此时东华门外，甘正是真的在等，换了净的官服，发髻也打理得很好，冠帽也带上了，笏板也拿着了。几日过去了，脸上的掌印也消了，只是还微微有些，倒也不明显。

陪着甘正等候的人，自然就是甘霸。甘霸还在一旁语“正哥，你也知，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互帮互助最是应该。”

甘正连连“应该应该。”

“不过丑话也说在前，今日你我若是一家人，那是最好不过了。你我若不是一家人，狗儿你可认识？他就在你家门，拿了一柄刀。我这里也有一柄刀，等你来。”甘霸话语说得平淡，这都是甘奇吩咐的，甘正是自视清的读书人，少听了许多读书人以外的消息，甚至连甘奇在开封府动手杀曹杉之事，他也只当是别人捧甘奇的，并不当回事。

但是甘武，也就是甘狗儿，因为杀人狱的事情，他是都知晓的，拿狗儿吓甘正，最合适。

“不要来，不要来。咱们是一家人，你放心，可万万不要伤我家眷。”

甘霸了，又“我大哥还有一句话给你，我大哥说，同族攻讦，也是大罪。若是你吃里扒外，陛下听着了，往后你这般同族攻讦之辈，这辈也别想升官了，说不定官都没了。若咱们是一家人，往后我大哥必然会抬举你，你自己思虑清楚一些。”

“我知晓的，甘主事也与我说过此般话语，我知晓的。”甘正连连，他似乎对甘霸有些恐惧，此时不连连，也怕甘霸拉着他转，真去埋了。他如今是真见识到了以往从未想过的手段。什么杀人埋人的，他心里没有一怀疑。

一个太监站在东华门，大喊“哪个是甘正，陛下召。”

甘霸掀起车帘，嘿嘿一笑“正哥，去吧。”

甘正张地了，下车而去，脸上的慌张掩饰不住。

验了绿鱼袋，打量了一下官袍佩，太监也不多言，带着甘正殿。

甘正第一次见到朝会景象，文武百官见他来，皆转来看，甘正早已张得双发，完全不敢抬。

躬着往前走，才在大殿之中走得几步，甘正就跪拜而下“微臣枢密院编修甘正，拜见陛下圣安。”

“近前说话。”老皇帝一语。

甘正连忙爬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又跪拜下去。

“近前说话，隔着十万八千里，朕能听到你说什么？”老皇帝再次开。

甘正又连忙爬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往前来，到最前来。”也不知皇帝是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人。

也不怪甘正上不得台面，若是有什么好事来见皇帝，他可不会这么表现。今日，他心中实在是太过张。 [page]

甘正再次爬了起来，低躬往前走，一直走，此刻，他心中只觉得为何这大殿这么大，一直走不到一般。

走了许久，好像走了一个时辰一样，甘正的视线才看到台阶，连忙拜下“枢密院编修甘正，拜见陛下圣安。”

“说吧，枢密院使田况，是否参与了抗税之事？如实来，朕赦你无罪。若有半句假话，欺君之罪，罪不容赦。”老皇帝发问，也在吓唬甘正，他心中其实早已有了自己的定夺，所以才会说这话语。有些事情，还需要多一些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