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若真是狄青居首功，若是让甘窃居首功，把甘如此重赏，必会适得其反，还教军将们心有不忿，是当慎重。”

昔日里，满朝这些老，哪个都不会觉得狄青真正有多么了不得，什么运筹帷幄，什么百胜之将。今日里，仿佛都想起来狄青在战场上是如何能打了，连富弼都想起来了。

曾公亮一个两个大，果然大事不妙，甘奇的托付，本是两人结盟的开始，本是曾家世代公卿的延续与保障，此时陡然间，怕是善缘没结下，反倒教甘奇看轻了他曾公亮与曾家。

这才是真正的政治家。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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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单独见皇帝的时候，曾孝宽只有激动，都忘记张了，此时他知所有人都在看他，所以张无比，神都有些飘忽不定，想抬与诸位相公们示意一下，或者神一下，却也不敢抬看他们。

甘奇这是沾了狄青的光。

“前来！”赵曙抬手一招。

“你有什么要说的？”赵曙问。

富相公，老了。

“遵旨。微臣在短短一个多月内，去了两趟雄州，皆是为了传旨。第一次去的时候，正好碰到甘先生于河北岸被辽人忽然袭击，背一战。那时候微臣刚到雄州，正见到甘先生带着几千人与一千多辆车架从雄州发。”曾孝宽说到这里停了停，吞了吞，终于敢抬看一众人了，颇有一过堂受审、言作证的觉。

一直站在大殿门的曾孝宽，从人群之中来，一青官服，显示了他官阶低微。这也是他第一次在朝堂之上面对一两百号上官言，还有些莫名的张，说话的声音都是支支吾吾的。

甘奇不能连升十级，仿佛这件事情都功勋与历史定位就不会那么了。主要功劳在狄青，一个脸上刺着字的军汉立了什么大功，好像也不那么厉害了，那都是朝廷领导有方，那都是相公们用人得当，相公们谋划远。

“微臣是听得诸位相公们都在谈论甘先生之事，恰好微臣又刚从燕京回来，所以微臣就想把自己知的，看到的，说一说。”

“快讲一讲。”给自己妹夫封个官都这么麻烦，赵曙有些急了。

老了老了，对自己后的名声与历史定位看得比什么都重了。兴许史书该这么写富弼宰相之时，收燕云十六州。

如果是甘奇立下的大功，那史官们的笔，绝对都在甘奇上，什么胡亲传，儒家正统，状元及第，绝世大才……

就是老爹这么一语，曾孝宽觉张少了许多，这就是家世的区别，他爹是当朝宰相，就是不一样。

富弼还加了一句“只怕这场仗，主要谋划决断，指挥调度，事无细之人，就是狄青！说不定狄青还亲自先士卒奋勇在前！所以才有这场大胜。”

“富相公所言，倒也不是没有理。”

正在曾公亮着急的时候，忽然远远从大殿门那边传来支支吾吾一语“微……微臣……曾……曾孝宽，有奏。”

富弼有些得意，又“所以，这场大胜，功劳主要在谁，还不一定，所以还得从长计议。”

富弼说完这一番话语，连自己都佩服自己如此睿智，能一就看透了其中。

这分析得……太他妈有理了。

好在走到最前的时候，他爹说了一句话“有话好好说，期期艾艾是作何？”

史官，在写这件事情的时候，就算富弼不与他们说什么，他们也在潜意识里知怎么写，因为史官们也都是文人，这场大胜就不是狄青一个人的了，是整个国家整个朝廷所有人众志成城的结果。

曾孝宽，若不是今日是他带回来的捷报，他都没有资格现在朝堂之上。听得皇帝话语，他低躬从中间往前走，路过一位一位的白发相公们。

这一句，满场皆是恍然大悟，有理。

若要说如此泼天之功皆是甘奇一人所立，老夫如何也是不相信的，甘奇就算在如何文武全才，面对辽国十几万大军指挥调度领，若是没有狄青这个战阵百胜之将谋划策，没有狄青事无细事事办，诸位觉得可能吗？”

随后又“甘先生过河了，微臣就想到衙门里等候着甘先生回来再传旨，不想两三个月时辰之后，竟然传来了甘先生在河北岸开战的消息。微臣又连忙门而去，正见到狄相公带着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