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着预防针怎么打了，这就是明，这就是平。打得好，可以让赵曙的临终遗言都成无用功。这就是人心的手段。

“挑拨？凭何挑拨？先生您为国为民为社稷，立下多少功劳苦劳？若不是先生您，朝廷一年哪里能多两千万贯的度支？若不是先生您，此时燕云还在契丹手中？若不是先生，西北岂能如此安定？先生之才智，便是学生读上先生书中只言片语，也觉得醍醐豁然开朗，便是听得先生几问，学生便立知晓了国家症结所在。如先生这般大才，凭何言语可以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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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重病在，必然也心如麻，所以被小人所趁，无外乎小人挑拨。”甘奇答着。

赵顼一时间被吓住了，甘奇也不言不语，只是一脸苦愁，等着赵顼回过神来。

甘奇思虑着，终于答了一句“若是陛下要我死呢？”

赵顼陡然反应过来，说“我尝听人言，在先皇面前构陷狄相公最甚者，乃文彦博之辈也，先生，可是此人？”

待得赵顼心中方寸定住了，立问甘奇“先生，这话从何说起啊？父皇岂会要杀先生？”

赵顼瞬间如被雷击了一般，站在当场一动不动，呆呆愣愣了。

“唉……先生，为了国家，你却连这般屈辱也能忍受。”赵顼听得甘奇之语，越是不忿，少年人最是这般血，又“先生，你不与我说此事，我却总要知晓的。构陷忠良功勋，也不知对何人有益？莫不是权势如此熏心？怕了先生您年纪轻轻青云直上？只愿父皇康泰了，能想明白了。”赵顼话语说得不那么激了，但是心中却汹涌澎湃，他似乎也想让甘奇安心一些。

把真话说在前是有好的，因为架不住赵曙在临终之前肯定还要与赵顼有代，与其把话语权都留给赵曙，还不如先给赵顼打一个预防针。

赵顼听得甘奇这一番话，气得是捶顿足，中说“说老狄青这些胡言，是看老狄青军汉，也许还有一情有可原，说先生您，那真是包藏祸心，而今狄相公老迈如斯，还在为国戍边，先生您才刚立下如此大功回京，却是这小人一刻也不能等，就要行如此之事，此人着实该杀！”

赵顼这一番话看似是在质疑，其实是在生气。

为何甘奇要这么说？因为他知，想要说那些假话来瞒这位未来的皇帝是不可能的，甘奇要想在赵顼这里得到同情，那就必须把真话说在前。

甘奇不言。

赵顼又“此乃何人？”

所以甘奇说“殿下，罢了，事情已然风平浪静，不必在横生枝节了，家国社稷安稳为要。陛下如今病重，能少一事便少一事，如此也可让陛下心安，心安养神，说不定过些时日陛下康泰了，便也不会被某些小人所趁。”

甘奇还是不言。

甘奇不答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太简单，赵顼只要上心，找谁都能问来，所以与其回答，不如不答，不答才显得甘奇心宽广、为国考虑。

“自古有言，功而震主！历史古今，这般例，多不胜数。”甘奇更是直白。

甘奇摇“昔日，有人在仁宗陛下面前说，狄青狄相公乃是周世宗麾下之太祖，便把狄相公吓得六神无主。如今陛下病危，自然也有人说枢密院甘相公而今名望过甚，也是那周世宗麾下之太祖，陛下若未重病，岂能信得这些话语？奈何陛下重病之时，心如麻之下，连话语都说不清楚，自然有小人趁机……”

“嗯，便是这个理，只愿陛下能赶好起来。若是陛下问起我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与之多言，只听着，只要陛下心思安定，好好将养，定有拨开云雾之日。”甘奇叮嘱着赵顼，

“先生，您就直白说吧，如您所言，来日我若真是登基，莫不是还要当一个瞎天？先生只说来，我一定为先生主！”赵顼为何非要如此着急清楚这些问题？因为这大宋朝就是他家的产业，所以一定要搞个清楚明白。

，而是脑中飞快运转，这一问要好好答。

“这又是那般理？功震主？我大宋与历朝历代能一样吗？秋战国乃贵族当，汉乃外戚门阀横行，两晋乃封地王爷权，隋唐更是节度使将军作。而今我大宋，哪里有这些贵族门阀？我大宋是文人的天下，是士大夫的天下，是士族的天下，何来功震主一说？”赵顼是很有平的。

甘奇话语收着在说，那“心如麻”的词语，其实可以换成“病重智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