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的时候，飞的矢反倒少了。

姑娘上了车，甘霸带着车飞奔。

待到得城墙脚下，从车上下来的姑娘，早已面惨白，呆若木。这小姑娘显然也估了自己，她以为自己胆大不怕，真到了战场，真听得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哪里还能有一从容。

甘霸还上前问“你不是说你不怕吗？”

姑娘战战兢兢答“我以为我不怕。”

“得，上车，我送你回去，赶的。”甘霸脸带懊恼。

“谁……谁要听琴？”姑娘忽然这么问了一语。

“我家相公要听琴。”甘霸答着，俯又去搬上车的台阶。

姑娘却“是甘相公吗？我不回去，我能弹。”

甘霸起，看了看小姑娘，抬手往远方一队甲士指了指“那里，许多军汉围着的中间，坐着的就是我家相公。”

小姑娘不知哪里鼓起的勇气，一边战战兢兢，一边往那堆军汉而去，穿过好几层军汉，终于看到了里面坐着的甘奇，一金甲，威武不凡。

甘奇也抬看了看她，笑“还真有如此胆大的女？”

“家范氏墨嫣，见过甘相公。”小姑娘福了一礼，面依旧发白，形却止住了抖动。

大同的婆姨，前凸后翘，丰圆满，材挑，甘奇上下打量了一，抬手“落座。”

小姑娘慢慢落座，面带着张，怯生生问“不知相公要听什么曲。”

“随便弹，能唱便唱几句。”甘奇微微闭，形后靠。

琴声响起来了，却是节奏不稳，时断时续，小姑娘自己懊恼着，心怎么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却见甘相公并不睁。

琴音慢慢稳定一了，就如城上的哀嚎，也有了节奏，时不时有人从墙掉了下去，时不时有人被大火烧得嘶吼，时不时有军汉发般的叫骂。

琴音起了许久，姑娘婉转的咙也开始了曲调，音律都开始往正常的节奏变化着。那姑娘的心思似乎也慢慢平定了不少。

忽然一个满是血的军汉从城匆匆而下，到前单膝跪地“相公，狄将军命末将来问，要不要派骑兵从东西两门击，冲击敌军两翼。”

小姑娘看着这个将军，就在她侧，满的血腥令人作呕，脸上的血迹已然发黑，小姑娘不敢多看，连忙低，停住了琴音。

“继续弹。”甘奇依旧未睁，小姑娘听得甘奇的话语，连忙又弹了起来。

军将还等着甘奇的回复，甘奇似乎也在思虑，一会之后才答“你去回复狄将军，稳妥为上，不击，以免一去难回。”

“遵命！”军将起，抹了把脸，气吁吁飞奔而走。

小姑娘范墨嫣慢慢抬，仔细观瞧着前这个不喜睁的甘相公，白皙的面庞，廓分明的棱角，不显多少俊俏，却给人一英武之，胡茬略短，微微皱眉，睫时不时抖动几番，显得心事重重。

这位就是名冠天下的甘奇甘相公，人人皆知的年轻宰相甘，治学之大儒，文坛之名士，无敌之勇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