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孟尝君是被两路赶上来的守卫救下，这些杀手一见齐守卫便当即越梯而逃。

齐守卫一看情形先是一惊，然在看到倒在血泊中之的“陈焕仙”时，他上前探了探鼻息，见人已死，神一闪，便当即派人去追捕，一面官方似的向木人一般面无表情的孟尝君解释了一下杀手现的原因。

守卫好讲歹讲一歇，却见孟尝君依旧没有动静，心底不由得发怵，他便让人先收敛尸，另一批人将孟尝君“扶”回中。

孟尝君忽然咧开嘴角笑了，他仰天长笑，尾却是逐渐泛红。

“本公绝不会忘了今日的。”他一字一句，如同厉鬼泣血般。

他的话皆令周围的侍卫心寒，脸上的笑亦令人觉得骨悚然。

——

事后，侍卫见了姜斐讲起此事，当姜斐听到“陈焕仙”如他所愿被杀亡时，表情却半分不似开怀，反而心涌上一阵绝望的悲哀。

他茫然又心惶不安将此事如实汇报给了齐王，齐王依旧卧于榻上，上伏着一姬替他，他眯眯，懒洋洋：“若非还留着那田文有用，倒想与那陈焕仙一般除了一了百了。”

姜斐垂着没讲话，这时门监长号报：“公宣到——”

不等殿中召见，却见一人不顾左右阻接急冲冲地撩袍跑了来，来者自然是姜宣，他神慌，一把抓着姜斐便急急追问：“兄长，你告诉宣，陈焕仙在哪里？”

姜斐抬步迎他，然在听到他的话后，浑一僵，他张着嘴看着姜宣，半晌吐不一个字。

姜宣声量提再问一遍：“我问你，陈焕仙在哪里？”

“宣弟……”

姜宣甩开他的手，忽然怒：“你将人带走时讲的话，其实都是在骗我的，对否？”

姜斐被姜宣用这般敌对冰冷的目光看着，难受得嘴都颤抖了：“宣、宣弟，你听我讲……”

姜宣如今已不想再听他狡辩，他恨声：“你只需告诉我，是否你派人杀了陈焕仙？！”

姜斐脸一白，想说不是他，是民组织的异端杀的，或者是别国派来的杀手，亦或者是……总之不是他，但是……在姜宣那双如同琉璃般透澈到底的目光中，他的谎言全都变成了心慌。

姜宣了解姜斐，他也知只要是姜宣的，便是骗不过他的。

他已经从他的神态得到答案了。

姜宣之前一切咄咄人、如同燃烧一切烈焰般的神一下便熄灭了，如同残烛苟延残。

“我本以为……你是为了成全了我，呵……却不想，是我的自作多情害了她啊。”

说完，姜宣角的一滴泪便抑止不住地划落下来。

姜宣明显已经懂了“陈焕仙”之死的缘故，所以他知是自己害了她。

“姜宣！你如今这副失魂落魄之态是给谁看？！本王还没有死，你不必提前来这儿给孤哭丧！”

齐王气极而咳嗽，他一把扫落矮几上摆置的瓜果，一脚蹬开早已吓得惶惶颤抖的姬。

姜宣缓缓偏，看向齐王怒不可遏的脸，他淡淡：“为何？为何你永远都不懂，你的所有好，都是在一步一步地摧毁我，你看……我终于快要变成如你一样，除了王权，便什么都没有的人了。”

齐王闻言脸一变，中本就薄的怒火却瞬间变成另一恐怖的幽暗邃。

他沉着嗓音，声音危险：“你……你知在跟谁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