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平安走到现在。”

这表示还会一些简单的易容，这个姑不简单啊。

会医术、会易容，那为何上的伤始终不见好，始终只维持着一命吊着的虚弱状度，是她能力不足，还是另有目的？

“谢谢你。”陈白起忽然。

郸芸娘瞠大睛，半晌才惊讶地抬目。

“他”在跟她谢？

“什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白起将车帘撩开半截挂上勾，嘴亦一并弯起，眸迎晨光，微微眯，终于自破晓以来最真诚的笑容。

“谢谢你。” [page]

这次她听清楚了。

“我……不，我担不起这声谢，是他救了我，这一路也都是他在照顾我，我……”郸芸娘越说越不知该如何解释，最终垂下了。

她眶微涩，心底也酸酸的。

“他”谢她，这便表示她拿黑当自己人，而拿她当外人，可她却不愿意听“他”这句谢。

因为她这句谢一下便将她跟黑挨近的距离拉扯开来了。

陈白起却轻轻地摇了摇。

没跟她说解释什么，其实她想谢的只是一个奇迹，她将一个活着的带送到了她边，而非一无声无息的尸。

——

天彻底大亮了，句芒山内层峦叠嶂，山尖染黄，“蛰伏”一夜的民终于耐不住跑到营地周围开始打转。

“怎么回事，还没动静，不是讲一早便给我们送粮的吗？”有人搓着手掌碎碎念。

有人惊慌：“难不成我等被骗了？”

有人当即反驳，像是给自己鼓气一般，他直了膛：“不会吧，那位大人看起来跟个仙人似的，不像会骗人的样……”

仙人模样便不会骗人了吗？有人翻了个白。

就在他们七嘴八讨论的时候，人群中传来一惊喜的呼喊声音。

“哎，懒他娘你醒啦？”

“对啊对啊，这睁了，真睁了啊。”

只见，被搁在草垫上的一个憔悴妇人悠悠转醒，这便是昨夜被踢的那个妇人，她抚着，借着旁人的支撑缓缓坐了起来，披散发，然后一脸茫然。

“我……”

“呜哇，懒他娘啊，你终于醒了，可吓坏俺孙了呦！”那老妇人当即搁下娃，哭着扑上去抱住了妇人。

“娘，我没死？”妇人一脸目瞪呆。

老妇人抹泪，哭哭涕涕：“之前那会儿我也以为你死了，可那、那个人说你还活着，还给你喂了颗什么，让我们将你带回来了，说你还活着，我便半信半疑，没想到这才过几个时辰你便真的醒了！”

“姆！”这时小娃娃也扑上去要抱。

妇人忙伸手抱过，激动地喊：“懒，姆的乖娃，姆没死，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