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等不到她，该得有多着急啊。

陈白起面对他的一再沉默却没有发气，她语气依旧温和，只是难掩其中的失望：“啻殿，救你的初衷的确不是世人诗词歌颂的那般义薄云天，但为完成我所讲下的承诺，我再困难之境都不曾想过放弃你。”

他掰了掰手指：“湖上结冰了十三次了，父王讲每结冰一次便算一年，我应满二十岁了。”

白啻摇了下。

只可惜好度达不到，“询问任务”无法发。

她看向他的脸，心底也觉惊奇。

他的笨拙与涉世未，如此显而易见。

陈白起一僵，想到一可能：“你生辰是几月？”

白啻努力回忆，最后不确定：“有，草密……这是何时节？”

天地之间，如此分明，唯岭上的树缀的绿，如人间界碑。

他挲着手腕：“我、我不知。”

但她并没有拆穿，她又：“当初为何先南诏王要将年幼的你送来洛？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留在洛城中？”

陈白起也没在问下去，“探听任务”还是先刷满好度再说。

“满了就好。”

他顿住，半晌没有将话接下去。

一看便知他这话是假话，陈白起虽自演技不太行，但却对别人的伪装十分锐。

“可是……父王讲，二十岁后我的脸便与普通人一般，可为何觉还是摸着不平？”他自言自语。

风起她衣襟的，那张细腻透着玉质冷泽的侧脸，晶莹剔透，她或许并不是那令人一惊艳到失神的长相，但绝对是那令人越看越喜的。

白啻摇：“不记得了。”

“你若不信任我，我会很难过。你虽不愿对我坦诚，可我却也不会怪你的。”

一旁的白啻小步跟着她，他们两人的脚印一路蔓延在后的雪地上。

他想了想，：“有。”

边走，他过拿小神一直在偷瞄她，见她神不兴了，却脑袋太笨不知为何，他抿了抿，张了张嘴，几次想搭话，却又不敢贸然开。

两人经过一条潺潺小溪，溪径通幽，怪石嶙

白啻神一僵，慢了半拍地抬起。

陈白起顿了一下，下意识问：“那你现在几岁？”

“你父王有没有与你细讲，倘若你没到二十便了湖底会发生何事？”

陈白起没看他，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前方，这让白啻慌成一团麻的脑袋终于冷静了一些。

这脸上的东西难有什么特殊讲究，不用治、不用，一到他二十岁便会自动恢复正常？

白啻眶一红，都快哭了，委屈地：“我不是不说，只是不知怎么说，我被送来洛时五岁，是自愿的，只是七、七岁时染了一场病，周王说……说我必须避开人群，留在湖心静幽养病，父、父王后来也病了，他最后来看过我一次，他说……”

他咬着下，低下了，半天没有吭声。

“说什么？”她问。

天空很蓝，雪很白，两者之间的界限被无声拉长，余下彼此更加鲜明的彩对比，人的空气是清凉而净的，呼的空气却是温成雾。

从他的声音、肤状态判断他应该很年轻，她先前猜测他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但或许是幽闭太久，他的言谈行为有时候却像十来岁的孩童般。

“那你还记得时节，是青草绿，还是荷香叶茂，或是叶黄秋，冬日严寒？”

比如是谁送他去的洛？为何送他去？他又染上一场什么病？为何要避开人群独自一人待在湖底？为何要锁上手脚等等……

“当初你便在我们之中，周王却分毫没有顾及你的命，只想将你留下，无论生死……我只是关心你，我将你带来，便是有责任照顾你，可你却连一句实话都不愿意对我讲。”

“那你曾过过生辰吗？”

“白啻，为何周王要杀你？”陈白起倒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白啻犹豫了许久，才：“他叮嘱我……若不到二十，不要离开湖底。” [page]

想来应该问题不大吧，自来后他并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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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起一听便知绝非冬日，这表示他可能本还没到二十周岁。

虽然他讲得去去尾，还东拼西凑，她只听取了大抵内容，但里面的内容却是听得一字半解。

她越想，脸便愈发沉下来。

白啻不知为何越听心越，见她走开了，他蓦地抬起，伸手便一把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