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如今待哪都不安稳，生怕一闭上第二日便见不了日。”

一提起他们中的那个“疯”，他们都不禁哆嗦了一下。

“若不是这狗杂，咱们能沦落到这个叛国逃匿的地步？当初在越国就该将他一并宰了，如今倒是放虎归山，悔不当初！”

这些人嘴里骂骂咧咧，状似气愤咬牙，但却能从措词中看他们最的忌讳与畏惧。

这时，风起叶落，不远响起几声动的嗥叫声，有人抬，见桂枝圆月渐亏，黑纱缕缕遮挡，倒似几分鬼魅没前的诡异变化。

但这些人惯了恶事，倒也不怕这些。

“这更半夜的，谈这些煞风景的作甚，嘿嘿，你说，本里常谈——夜有幻化成人的妖现，勾缠男气，若是咱也能遇上一个女妖……”有人猥琐地想非非。

“女妖啊？”

这时一幽幽的声音飘来，众人乍然一听，惊得一个哆嗦，只觉发麻，立即起家伙站了起来。

“谁？！”

四黑巍巍一片，却是什么人都没看见。

“你们不是期待妖现吗？那便如你们所愿，好好见识一下这勾魂的是如何汲气的。”

没有人，但却有一如影随行的幽凉声音在他们耳畔响起，他们觉四周越来越暗，燃烧的篝火不知何时也已经熄灭了，他们浑发寒挥刀怒喝，却本抵挡不住一寒之气浸周。

冰冷的气息攀沿着他们的躯，一下扼住了他们的咙，他们掐着脖，连喊叫不声了，风起，一片黑雾无声无息地将一切笼罩在其中。

天亮后，林中倒下了一大片的尸。

他们的尸瘪枯瘦，先前合的衣都变得松垮起来，像一尸一般，两珠瞪得大大的，仿佛在死前遇上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没过多久，一穿黑纱的影飘然而至，他落地悄然无声，虽蒙了面不见容貌，但凭其一举一动占尽风，便知姿然天成。

看着地上的尸微颦起眉，一素白的手指抵于边，疑似思索。

他朝前走近了几步，垂睫打量，最后，一丝鄙夷又痛快的神。

“啧啧，瞧着模样，死得还真惨，只可惜不是我亲自动手……”

他讲完，便一气，面一丝黯然，睑微红。

“这群卖主求荣的家伙我寻了许久才将换名改姓的他们找，本想慢慢折磨至死，方报我姒氏一族之仇恨，可如今既已全被人诛杀，可见也是恶有恶报……只是，到底是谁如此大的本事，竟令他们毫无反抗便全数尽灭呢？”

姒姜虽遗憾被人抢先一步，但由于心底存着事，也没有纠结太久。

“为着这群杂碎我已耽误了不少时日，也不知白起那边的情况如何，但如今六国联盟已尽数向楚国开战，想必她也应当去了楚国。”

如此想着，他便半分不愿再耽误，再度飘然而去。

——

早几个时辰前。

“怎么这么巧合？”白啻没想到他们随便选的一条路便能遇上那群逃军。

陈白起没回话，她面无波澜地盯着远林内烤着火的逃军，他们所站的位置比较暗，连月光都照不到，再加这些逃军也非耳力过人的手，自然察觉不到。

她让白啻自己找个地方躲好，最好离远一些。

她讲这话时声音平静而低婉，白啻看了她一，好像听懂她的意思，然后便颔首，便远远跑开。

等确定人离开后，陈白起则直接用“邪巫之力”将他们尽数吞噬了。

可是……世上哪有什么巧合，只有费尽心机的巧合。

她夜赶路，便只是为了不再耽误时辰，她步步算，倒是没白费心机。

最终，她还是“遇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