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炎的天气其实少穿件衣服又何妨……但，他漠然的视线多了几分复杂之。

衣不遮，何其屈辱啊！

如今的他哪怕其它人奉上千金亦可心淡似，可偏难以抵御这样一份纯稚的好意，一份哪怕他落魄至今，人人都能踩上一脚，却仍会顾及他不拆傲骨的尊严……

“你们……想知什么？”

他再开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语气落脚像上调好的曲，有铜鼓乐笙的优之。

他讲的是中原话，而且是正宗的雅言官话。 [page]

甲士一等听不懂，但白啻听得懂，陈白起……亦听懂了？

她有些古怪地扯了一下白啻的袖，小声：“阿兄，他讲的好像不是南域话吧？”

白啻：“这是雅言，中原贵族语言。”

“为何中原话我也能听得懂？”她瞠大一双眸，惊。

她不是巫族人嘛，她不是南昭国人嘛，何时却将外族人的语言都学会了？

白啻本也觉奇怪，但转念一想，又不觉奇怪了。

若她当真是巫妖王，那比常人神奇、多些诡谲手段亦实属正常。

他随扯了个借：“阿兄也懂，你失忆前便是阿兄教你的。”

原来如此。

陈白起很快便被说服了，她神不济，再加上有伤在，讲几句有些累了，便不再开腔，只安静地听着。

白啻将她趴趴的往上拢了拢，知她在想什么，这才漫不经心地看了中原民一：“下倒是识趣，若你仍如先前那般，只怕下一次的刀你便躲不过了。”

中原民亦看着白啻，他看起来倒是要比白啻大上好几岁，但偏生在这个绝少年的注视下，他却像矮了一辈，那琉璃晶般的眸虽净透澈，但同时亦如死一般冰冷无情。

他觉动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地攥着，不敢对他的话有反抗的心思。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世家弟能有的气势与姿态，他们大多奢华而傲慢，野心又衷于“钻营”，却无一例外缺少锋芒毕的巍岳气场。

“你来自何？”

他僵了一下，中动，最终如同咳血般息：“燕。”

“燕啊？“白啻若有所思。

陈白起仰看他：“兄长？”

他垂眸看她，知她想问什么，便：“燕国半年灭于楚，其反叛世族冲殿中，燕侯自吻血洒于殿前。”

陈白起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她再次看向那中原民时中便带了几分同情：“原来，你刚被灭了国啊……”

难怪如此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