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天完毕后，陈白起与般若弥生被领到了中央位置，围观的一众都安静地站远了。

心中暗松了一气，但同时也因想起了当初天命族派人暗中刺杀她的事，而心情愧疚痛苦。

像揭开新的一页篇章，沉闷悠扬的螺声飘远，响整个海平面时，一阵梵音乐章开始应和传唱起来。

等两位少女登上祭台后，主持祭天的祝巫让人奉上两匹向上天祷告的布帛放在她们手上，让她们开启焚烧祭天仪式。

“净心……净……以无垢迎新……”

“这是老天的主，咱们可猜不准。”

他们的表情无疑是激动、兴奋与期待的。

之事，谢郢衣

她们没有迟疑地一同走了一个石盘上，石盘上以星月布阵，而十二位族老则分别坐镇于十二个方位，分别代表着、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祝巫将每一个步奏的节控把握得十分准，巫武们几人抬上祭天需要的焚烧木材，玉帛、牲，大火燃起，以烟祀天。

而这时，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天启上，是以没有人注意到，山腰一条条黑铁索过，一队嚣张如无人之境的人快速攀上了岩石，正悄然无息地登上了祭台。

登梯上，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一人穿着紫红瑰丽，发束衩，气势凛人，一人则是白金华贵，坠仙髻，仙气飘飘，谈不上谁更好看谁更惹，但毫无疑问，论姿步履行云就该属于那一名白金衣裙、淡雅荣曜的少女。

站在阵中的两位少女一同望天，山的风以一激烈的态度刮着，她们的衣裙飞飘了起来，却站得笔直而定，无光自华。

天坛上的所有巫族皆伏跪地，中唱巫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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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岛屿中心的祛秽木被燃，那数米的熊熊火焰照亮了一片天空。

从天黑走到了日时分，在破晓那一刻，金的光照亮了大地，层层云海被染得橙红鲜亮，与地面的火焰一同沸腾冶艳。

那古老又神秘的语言，有着震撼人心的动。

“对啊，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了。”

“天启要开始了！”

布置好一切的祭台上，十二位族老已穿好正装行将就位，他们中有一分都已年迈到难以单独行动，若非这一次祭天事关重大，他们不会勉力山，但再难他们也来了，能站的便站着，不能站的则摆了锦蒲跪坐在地上。

凌辰时分，归墟上下便不眠之夜，开始各方布置缀，从巍峨的山望下弦月海岛是一片喜庆的红。

“你们说上天最终会选择谁？”

当初族老对他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page]

——只能是陈芮。

呜呜呜呜——

因为巫族内有反叛者暗中加害一事，谢郢衣加了陈白起起居的守卫戒备，如此地平静渡过了三日时光，终于到了祭天这一日。

一条的石梯上，有两纤细影并肩而登。

见时辰差不多了，十二位族老便一同结印发动巫力动阵法，只见星月盘中光芒大作，直向天空，穿透云层蓝天，顷刻间，乌云避日，日光就像被吞了一样，四周一片便昏暗了下来。

——

待烧落的灰烬被风得扬起时，低沉响亮的螺声响起，呜——

“上祭品。”

他们认为般若弥生是巫妖王的正统，而侥幸活下来却投靠了白啻的她是需要解决的障碍，他虽知此事，却无力回天，当时他也并无此刻义无反顾的心情，但如今，他只想她，护她，敬她，拿余生的全来弥补当初天命族犯下的过错。

“启阵。”巫祝声喊。

阵外的人也看到风云涌动，海波诡谲，崖边刮起的风大得他们有些单薄些的都险些站不稳，也是心像揪起来一样地等待着，终是忍不住开始接耳。

“请两位圣，阵。”

一通净化后，祝巫躬谦卑：“礼成。”

双生，不见叶，叶不见，她们倘若真如预言那般无法共存，倘若真的只能留下一个，那人……

的祭台之上站满了人，早已等候许多时，且每一个在今日都是盛装席，他们站在梯台上，看着下方两位少女款款而至。

祝巫拿来祛秽木的新鲜树枝沾上，洒在两人上，摇晃脑，合着上的清脆响铃，中念念有词。

谢郢衣瞳仁的漆黑染上了冷酷的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