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村的村长向来秉公办事，他重重地叹了气，：“陈老四，便你自己所说，回家收拾东西吧。”

“什……”陈老四脸瞬间变得煞白，“不要，不要把我赶走，我从生就住在这里，我还能去哪儿？村长，你看在我娘的份上饶了我一回吧，你别赶我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村长摇摇，“诸位都散了吧，秦昭，我代大家伙向你夫郎个歉，今日是乡亲们多有冒犯。”

秦昭：“多谢村长。”

秦昭最后望了陈老四一，从他前越过，回了屋。

自从记忆全失，秦昭寄人篱下，鲜少与人结仇。可今日这人不仅给他惹了麻烦，还欺负到他家小鱼上。

那群人闯屋时，小鱼那委屈害怕的模样，秦昭是看在里的。

就冲这个，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屋前的村民陆续散去，隔着门板还能听见陈老四的叫喊，哭闹，不过也渐渐远去了。

秦昭走卧房，小妖怪穿着他的衣服，坐在床边。

那件衣服对他来说太大了，几乎把他从遮到脚。鱼尾变回了双，一对白皙的脚丫从衣摆边沿伸来，悬在床边轻轻摇晃。

白皙的脚背上还生了几枚鱼鳞。

秦昭又有些呼困难。

对方去这一小会儿，景黎也终于渐渐回过神来。

哪怕秦昭再聪明，接受能力再，发现自己养的鱼变成人，也不可能是刚才那个平静的态度。

景黎脚尖轻轻着地面，低声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

“知什么？”秦昭觉得他这模样格外可，笑，“知有只小妖怪变成鱼在我这儿骗吃骗喝？”

“我不是妖怪！”

察觉到秦昭没生他的气之后，景黎也大胆起来：“我是在这儿住了好些天之后才忽然能变成人的，我真的不是妖怪。”

这倒令秦昭有些惊讶。

秦昭问：“你第一次变人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完整变成人……就是你在山里倒那次，是我把你救回来的！”语气颇为得意。

秦昭望着他，默然片刻。

也就是说，第一次变成人就被秦昭抓到了把柄，并且发现了份。

小傻鱼名不虚传。

秦昭又问：“那你为何留在我这里，不愿意回家？”

“家？我家不就在这里吗？”景黎眨了眨，才反应过来秦昭说的是什么，“你说那个卢员外？我都不知他是谁，当然不想去了。”

他说，他的家就在这里。

秦昭像是被这句话重重击了一下，心微微颤动，得不成样。

景黎倒没在意这些，事情全解决后他只觉得一轻松，又伸手去拉秦昭的衣摆：“秦昭，我好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