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桶掉到地上，瞬间溅来大半。

从穿着可以看，男人的家境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拮据。他一只手托着景黎，右手还拎着几个药包。

男人穿着一件淡青的长衫，形消瘦单薄，透一丝净俊逸的书生气。长衫收拢的袖针脚有些糙，衣料也不算好，可就是这样一件衣服，也掩盖不了这人与生俱来的清贵气质。

景黎低落地把自己蜷起来。

这条鱼不过掌大小，通红鳞，鳞片边沿隐约泛着淡金的光泽。鱼鳍薄得近乎透明，在光下甚至能看畅巧的纹理。

他眸低垂，光洒在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五官廓邃而致。

秦昭没回答。

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景黎觉到握着他的手指松了松，心沉了下来。

瞬间空白，就连上的疼痛都不那么明显了。

原来是个病秧。

景黎一愣。

鱼贩懒得与他多说：“把鱼还我。”

初的天气，清晨山中正寒，秦昭额前却了一层薄汗。

不知何传来咔嚓一声，景黎本能觉得不妙，就见木桶把手啪地断裂。

男人气质温，绝不是那会招人厌恶的模样。

别把他去。

总算是得救了。

景黎透过面悄悄看他。

男人好似并不介意鱼贩这态度，又或许是习以为常，轻轻了。

不过……

溅来的打了秦昭的

还是不知能活几天那。

景黎不清楚从离开市集到现在他们走了多久，但少说也有两个小时。哪怕是他，走两个小时山路都有些受不了。

他把漉漉的脑袋藏在对方指里，还在发抖的尾也轻轻攀附在男人的手腕上，像是讨好，又像是祈求。

景黎：“……”

果然，男人上前一步，将景黎放回了鱼摊旁的盆里。

语气瞬间就冷了，甚至还有几分讽刺和厌恶之意。

景黎抬起，看见男人将几个铜板放在鱼摊上。

他左手拎着几包草药，右手拎着个蓄满的小木桶，桶里鲜红的鱼尾在面一闪而过，个小小的脑袋。

看来之前那些人说的不是假话，被抓鱼铺都能遇到愿意救他一命的贵人，他可能真的是锦鲤——

景黎上下打量他，看了问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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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秦昭这个病秧。

景黎在底摇了摇尾。

古代买药要不少钱呢……

相反，他五官生得极好，眉骨至下颚的线条巧得挑不病，鼻梁而，就连薄的弧度也恰到好。若说中不足，或许就是那双睛形状过于锋利，平添一丝距离。

秦昭低看向掌心的小鱼。

他果然不是什么锦鲤，他只是个倒霉。

像是被人空了气神，空留一副俊温的人相。

忽然，清冽好听的声音从传来：“这些钱够不够，我把它买下来。”

柔的鱼尾在他手腕上一下一下轻轻拍动，有发。 [page]

男人不可能买他的。

“谢谢，谢谢，这鱼忒难收拾……”鱼贩连刀都顾不得放，连忙跑来，打看清面前的人，脸上的笑却敛下来，“原来是秦昭啊，又来镇里拿药？”

一名青衫男行走在山间小路。

他收回刚才的话，他果然只是个倒霉。

.

他受了伤，本没有力气再逃了，而且就算逃去又怎么样呢，它是一条鱼，没有寸步难行，更活不了多久。

男人的气不好，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他底带了淡淡的乌青，上没什么血，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

景黎在男人掌心缩了缩。

更不应该是他被人讨厌的原因。

可就连这不足，都被他温平和的气质完全遮盖住了。

见他没动，鱼贩嗤笑：“怎么，你不会想买这条鱼吧，你的钱买药还不够，有钱买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