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许肆月，忽然崩溃地大哭：“我一直在大堂里坐着等人，到地震之前，没有看到他来。”

但是现在，那些曾被许肆月看得无比重要的骄傲，矜持，面，在顾雪沉的面前，全都变成了尘粉。

从她原有的世界毁灭那天起，他就站在她的边，挡在她前面，很安静，冷得像冰，可也温柔得让她沉迷沦陷。

“危险！别靠近！”

总是空着的心，被他严丝合填满，涨得又疼又，想把自己一切给他，凡是他要的，她都不得捧到他面前。

“我你啊，”许肆月眨着被雨刺痛的睛，双手不停抓着锋利的碎块，“顾雪沉，你赢了，没有心的

程熙是追着许肆月来的，亲目睹她的样，泪也哗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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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晰记得从前天之骄女的许肆月，盛气凌人，得一丝尘土也不能沾染，哪怕为了赌约去追顾雪沉，也从来没有为他放低过姿态。

顾雪沉不在的时候，许肆月一无所有，不天堂地狱，只想回到他的怀里。

她睛始终凝在那片无声无息的大废墟上，呛咳了一下，轻轻叫声“顾雪沉”。

许肆月嘴角颤着，勾一抹凄厉的笑。

她不知顾雪沉定义的到底是什么样，但现在，她孤趴在冰冷刺骨的废墟上，全世界空无一人，她想用双手把这些全扒开，手指烂了没关系，骨断了也没关系，他在下面，她就要去找他。

喜吗？早就不是了。

“没来，”另一个人也哭着说，“除了在大堂里的几个人，谁也没来！”

“这里还很危险，请退到安全地带。”

许肆月说得很慢：“我老公，他今晚好像，好像住了这里，你见过吗，他，他很，特别帅，穿白衬衫，今天下雨了，他可能会，会撑一把黑的伞。”

她没有想过，如果顾雪沉不在了会怎样。

许肆月一把推开她，脸颊上全是泪，猩红底迸绝望极端的幽光：“压在下面的是顾雪沉，是顾雪沉！我连他生死都不知，我怕什么危险！他要是不在了……”

“我见着他了，”不远有个惊魂未定的女孩，抱着肩膀瑟瑟说，“跟你描述的一样，太帅没法不注意，正好下楼碰见……”

女人嚎啕大哭：“我才接这个店两个月！去接个孩的功夫，什么都没了！客人都到了休息时间，没几个跑来的！”

顾雪沉在的时候，许肆月不听话，滴滴，要人疼。

不远有数车灯在雨幕里亮起，很多声音喊着“第一急批救援队赶过来了”，陆续有穿制服的人下车，疏散幸存者，许肆月的手臂也被抓住，往更空旷的地方带。

“我是肆月，我是月月，你声！”她整个人贴到冷的断墙上，细手指去掰那些碎落的砖块，歇斯底里地哭声音，“你别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故意惹你着急，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你想听的话我都说！” [page]

她拽着顾雪沉的衣角，踩着他的脚步，从过去那个漆黑的牢笼里走来，她气他怨他，为他笑为他哭，为他甜为他灼烧。

他要是不在了。

许肆月猛然抬臂，甩开别人的手，扑向那片死气沉沉的庞然灰影。

“顾雪沉！”她置若罔闻，嘶声大喊他的名字，嗓音在雨声里扯碎，“你在哪！我知你没事，你还好好活着！你回应我一下，一声音我就能听得见！你叫我啊！叫我一声！”

颤抖拽住旁边一个女人，小心翼翼问：“这是，这是玫珑……分店吗？”

“肆月！”程熙过去拉她，“别这样，还可能会发生余震，这里有危险！救援队已经来了，等他们去挖！”

她想摸手机找照片给人看，才想起来已经摔碎，不知扔在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