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小伸手牵扯着霍随城的嘴角，“要笑。”

的一双小手将他嘴角往上提，也是奇怪，平直僵的嘴角在她轻柔的力度下，缓缓勾成一抹温柔的弧度，连底的寒冰雪也如沐浴在三月风中化，有温柔缱绻的错觉。

霍小小后退几步，举着相机，咔一声拍下了这张弥足珍贵的照片。

“拍好了吗？”

“嗯！拍好了，爸爸笑起来好看！”

霍随城看了相机里的自己一，竟有不认识镜里的人的错觉。

再往里走空间越空旷，海底玻璃隧里的建筑与雕像也越来越多。

“爸爸，你看，是人鱼。”

海族馆透明海底隧里，一条装扮成蓝人鱼的工作人员在玻璃隧里的海底世界里自由地游来游去，时不时游到玻璃隧前，和面前的小朋友打招呼互动。

霍小小朝人鱼招手。

人鱼小游了过来，在她面前吐了个泡泡，在海中缓缓变成了一个心散开。

霍小小也笑着给了她一个飞吻。

工作人员笑着说：“小朋友，你们听过人鱼的故事吗？”

“爸爸给我讲过。”霍小小转对易谦说：“易谦，你听说过人鱼的故事吗？”

“没有。”

“是爸爸给我讲的，你想听吗？我讲给你听。”

“想听。”

霍小小清了清嗓，“很久很久以前，海底住着七个人鱼，其中最小的那条人鱼是最漂亮的，有一天她浮面，救了一位王……”

易谦认真听她讲故事。

“最后，在太升起之前，小人鱼变成了泡沫，消失在海滩上。”

易谦听完，小脸皱成了包，“小人鱼死了？王怎么这么坏！”

“对啊，他就是这么坏！人鱼好惨的，救了王，为了和王在一起，丢了自己的声音和尾，也丢掉了她的给她从巫婆那里求来的匕首，最后宁愿自己变成泡沫消失，也……也不肯伤害王，我以后不能像小人鱼一样为了别人伤害自己。”她回过来，“爸爸，我说得对吗？”

“对。”

易谦皱眉，似乎有些疑惑：“可是，人鱼的爸爸呢？人鱼的把自己漂亮的发给了巫婆，那人鱼的爸爸为什么不帮她？人鱼的爸爸不喜她吗？”

“……”霍小小觉得这是个好问题。

但这个问题，估计只能去问安徒生。

“我也不知，不过我觉得，人鱼的爸爸应该不喜她吧？她竟然为了别人抛弃自己的亲人，她爸爸肯定不喜她，如果人鱼没有消失，她爸爸肯定是要打断她的……不对，肯定是要打断她的尾的！”

玻璃隧里的人鱼在鱼群中游来游去，波与光影晃动间，人鱼远离玻璃隧后在海底一座雕塑前孤独地徘徊。

那雕塑是一个大的人像，手上握着三叉戟静静矗立在海底。

怀揣着一丝坏心，霍小小仰问她爸，“爸爸，人鱼的爸爸为什么不救她？她爸爸不喜她吗？为什么不帮她？是因为人鱼为了别的男人伤害了自己，所以她爸爸生气了？还是因为人鱼的用漂亮的发换，人鱼却没有伤害王所以不想她了？”

霍随城看着海底那座雕塑久久不语，而后将她抱了起来，指着雕塑，说：“那就是人鱼的爸爸。”

“？”霍小小有些不敢置信。“人鱼的爸爸？”

“爸爸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人鱼这个故事的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