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谢眠问：“你不会在这等了几天吧？”

得亏晏陵记忆混沌之中也记得牢牢护住怀里的人，摔下去时愣是一动没动，稳稳垫在下面。

有熟悉的觉。

从空茫安静的世界里叫醒了。

他眨了眨，角涩到酸痛，像了锋利的沙砾，轻轻一动都是痛极，不过他脸上丝毫不显痛楚，只缓缓叫了一声：“谢……眠？”

谢眠的鱼尾悬在里没有依靠，他全力气就分在了两只手上，一只手撑着石，一只手刚好摸着晏陵额。

不过已经晚了。

谢眠反应很快，尾一崩就要稳住，但遭不住有人比他动作更快，下意识地伸手圈住了他的腰，这一圈反倒让他失去平衡，两人一骨碌从石上摔下来。

谢眠觉得有些吃惊，又生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唏嘘。

他抱着这个怀疑，他若无其事地和晏陵聊了聊，然后他的怀疑得到了肯定。

他摘的这些果，连青玄和小狐狸都不敢吃，因为太酸了。

谢眠一手撑在石上，怕石硌手他还若无其事地扯了一截衣袖……嗯，晏陵的衣袖，垫在手下。

“好吃吗？”谢眠尾懒洋洋地拍，“他们都觉得酸，不吃。只有我自己吃。”

他才觉得自己修炼了瓶颈无法探肚里的东西是什么，另一边就遇到了个同样修炼到瓶颈……不，不是瓶颈，这压儿是走火了吧？ [page]

——谢眠现在怀疑晏陵并不是他知的那个晏陵，又或许晏陵脑壳坏掉了。

谢眠凑近晏陵，受到晏陵周灵气的动不安，就像有两个不分上下的力量在打架，激烈到他都不必试探。

谢眠看着晏陵接过果，几乎没有犹豫地往嘴里，面不改地吃掉了，不由肃然起敬。

他低，居临下地看着晏陵，下的男人脸苍白，刚刚摔下来时一声闷响他都听见了，晏陵像是忘了自己是个神仙，连个护

哪有人内灵力混成这样的？还把过去都忘掉了！

听见晏陵低低的一声“嗯”，谢眠又是一愣，张了张，没说话来，脆将一路上随手摘来的一把果给晏陵。

晏陵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的举动，下意识后仰了一下，刚一动又生生顿住。

谢眠毫发无损，他再次陷在一个清冷如雪的怀抱里，愣了一瞬后他半撑起，眉不自觉地微微一蹙。

——晏陵失忆了？！

咚的一声。

一落空，他本能地向前扑去。

怎么回事？

他没有过去的记忆，却对这个名字有着莫名的动，好像叫一声，安静的世界里就会乍然闹起来。

……晏陵失忆了。

“……”

怪不得会悄悄下凡间，要是留在九重天，岂不是要闹翻了。

——熟悉。

这些果一个长得比一个灵，却酸得叫人牙齿发。

“……”

随后他探向前，摸了摸晏陵的额。

大概是他的视线太惊讶，晏陵咽下中酸果，垂眸与他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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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眠没说这个“他们”是谁，晏陵也没问，他只默默地，一声不吭地，将谢眠给他的酸果都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