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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问太多，不敢去想妹妹想不想见自己，他只想第一时间飞过去。

他原以为这一辈也就这样了。

周师父声音有些颤抖：“你不要骗我。”

“对。”陆则说，“她是窈窈的外婆，窈窈你以前也是见过的，现在她是我女朋友。”

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说得还真不错，他这么一捯饬，看起来很神。

现在，陆则告诉他有人认了那首曲。

陆则认真地说：“我没骗您。你可以问威哥，我就是让威哥悄悄取的样，检测机构也是国内最有名的那家，结果绝对信得过。我先提前把结果告诉你，接下来可能安排你们见一面。”

把自己收拾好了，周师父带上钱和份证，拄着杖拦了辆车去机场。

机场的服务很到位，哪怕周师父睛不好，在志愿者的指导下也买了票，又在志愿者的指导下走到候机室坐下。 [page]

现在他觉自己有邋遢，胡须有，发也略长。

他和周师父说完了，又打电话给裴舒窈，把结果告诉她。

这让他怎么敢相信

陆则不知周师父的一系列事情。

周围有不少人在说话。

哪怕只能远远看上一也行的。

裴舒窈没想到世上竟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

既然结果已经来，裴舒窈没让陆则先把事情对自己讲一遍，而是直接门去找陆则，两个

“她在你们那边”周师父忍不住问。

他这一辈，恨父母丢下他们兄妹俩，恨那对夫妻把他妹妹孤零零扔在大树底下，他恨世不公，恨所有一切。他最恨的就是自己当年太小，睁睁看着妹妹被人扔下。

周师父找衣服换好，下楼找了家理发店，让人给自己把发和胡都理一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周师父回房间翻找一通，找陆则逢年过节寄给他们的衣服，他一直觉得自己都是半截土的人了，穿新衣服纯粹是浪费，旧衣服旧外应付应付就好。可现在不行，他得穿得面些，不能丢妹妹的脸。

周师父挂了电话，找张镜照了照。

窈窈是他妹妹的外孙吗

这让他怎么能相信

他睛半瞎，得眯着认真看才能看个大概，自然不太照镜，更不在意自己外在看起来如何。

他的妹妹还活着。

人生短短数十载，他一直苟且生活，既不怎么想活，也没有去死的念，糊里糊涂就快过完一辈。

没想到，他的妹妹还活着。

时间一久，他慢慢也放弃了，虽然依然习惯坐在大树下等着，心里却也清楚自己不可能等到妹妹回来。

换在平时，周师父绝对不会一个人到这人多的地方，可一直到坐在候机室里，他膛里那颗鼓噪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可惜他的睛现在看不太清人了，不能好好看看妹妹长什么样，但是，至少妹妹还活着。

陆则找了女朋友的事他们也是知的，还在讨论他们到时候去喝喜酒是坐飞机还是坐铁。说实话，两样他都没坐过，要不是陆则要结婚，他也不会考虑远行。

周师父攥着份证和机票。

那首曾经让他们一家四拥有那么一小段好记忆的曲。

周师父没想到自己曾经和妹妹离得那么近。

没能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