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大名虎，就住隔院，是薛宥卡的发小，跟他同龄。

“我们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他想了想，“我家有个茶田，可以捉迷藏。”

程誉准备关门，程巍又：“对了，刚刚回来的时候，碰见了个受了伤的小姑娘，她说是来还你钱的。”

虎笑岔了气，半晌直起来，一边咳嗽一边不好意思地瞥着他说：“……漂亮……你要是长发，我都不敢看你。” [page]

储晋只好带他去二楼的空房。他知外孙和程巍不对付，两人虽说是兄弟，但程巍只比程誉大了两个月，关系不比普通人家兄弟。像程家这富甲一方的豪门，兄弟之间是一定有明争暗斗的，程誉不喜他就是不喜他，也不屑于伪装，可程巍却总是扮演好哥哥的角，尤其在长辈面前，简直像是表演型人格。

谁知虎来了。

卫伯说：“我先帮你把行李提去。”说完，他冲着薛宥卡，“小朋友，等伯伯一会儿，你来坐一坐，吃小饼。”

所以程誉回来的时候，估计是火-药桶一个，也没给小姑娘好脸。

程巍叹息：“好可怜哦，都被你吓哭了。”

薛宥卡上从秋千上一跃而起，隔着老远就开始喊：“嘿！哎！！虎！”

“米米，虎过来找你玩了！”

这是实话。

程巍，说改天去玩。

薛宥卡到家的时候，爷爷都睡下了，他悄无声息地猫着腰潜回了房间。

驾车去北海接机。

程巍去敲了敲隔房门。

-

没想到航班晚，程誉被迫在机场等待，他不是个耐心的，对兄友弟恭的戏码也没有半分兴趣。等了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自己打车走人。

他开车载着薛宥卡离开。

“没关系的卫伯。”程巍彬彬有礼地笑，“房间我也可以自己收拾，不劳烦你了。”

这个哥哥比刚刚那个好。

山陵县盛产荔枝，薛家也植了一些，果园里除了荔枝，还了几颗桃树，另有一颗大的无果树在院里，那薛宥卡的小基地，有他的树屋和秋千，还有爷爷亲手给他的跷跷板。

这

车抵达姥爷的院外，停了车，卫伯先下车给后座开车门，然后帮程巍拿行李箱：“巍少爷，房间还没给你收拾，等会儿我送了小朋友回来给你收拾。”

“——！”

程誉彻底关上了门。

“嗯。”表示打过招呼了。

“不用了伯伯，我可以坐在车里等的。”

他笑嘻嘻的：“程誉，我才刚到，搬到你隔房间了，正好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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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搬家到县城的时候，薛宥卡就是在这里度过自己的童年的。

还笑话自己。

薛宥卡心想。

虎见到他的一瞬间先是一愣，那双被日渐膨胀的脸越挤越小了的睛有好几秒都停在他上，仿佛很不可思议，过了才哈哈大笑：“薛宥卡，你真的穿裙啊！我听我妈说，我还不信呢！”

清晨，起来吃了早饭，他就跟着爷爷去果园玩了。

薛宥卡今天穿一条黑的伞摆裙，肩系着两个蝴蝶结，裙摆的纱已经勾坏了——是表方礼晴不要的裙，穿在他上有小。薛宥卡早上照了照镜，觉得没有想象中那么娘，加上裙是比舒服，而且是在自己家里，本没外人，就更无所顾忌了。

“有事？”门开了个。

说是玩，其实是帮忙剪荔枝和桃。

程巍弯腰和他对视，说：“别客气，来玩会儿，我带了好吃的。你是本地人？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玩儿的？”

被挡在门外的程巍摸了摸鼻：“真是的，一同理心都没有。”

很快，卫伯把行李放好来，还随手拿了几包饼和零给薛宥卡。

程巍了门，换了鞋才问：“姥爷，我住哪间房啊？”

“你笑什么笑，不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