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也说不一定。法制节目他看过的，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何况他又不认识他们。

“小朋友，你家是卖茶的吗？我看见路边的牌上写了茶叶，薛家，是你们家吗？”姥爷听他声音耳熟，又仔细地端详他的脸。

姥爷又问他上山要走多久，薛宥卡说二十分钟。

上次自己是不是撒谎了？

“我去换一双运动鞋。”带两个客人去茶园采茶，怎么着也得有个几十块收，正好家里没人，赚个零。

“大人都不在家。”

“小朋友，你家大人都不在家，谁带我们去茶园？”

薛宥卡几年前没搬家到县城的时候还跟着上山采茶，现在早忘了，只记得以前茶商三月来收芽和明前茶，价格好像是十几块一斤。这都好几年过去了，猪都涨翻倍了，茶叶总不会不涨吧？

“伯伯好。”

他们家茶园不大，小时候薛宥卡跟几个好朋友去那里捉迷藏玩，记得以前三月就有客人来采茶，也是这么个规定，采得多不收门票，采得少额外收参观的费用。

姥爷听他说得是，觉得有趣极了，又问：“你家大人呢？” [page]

“就那上面一片，看见了没？”他指着山间那一片凹下去的绿，那是薛家植的茶田。

他是昨天刚拆的线，今天就敢爬树屋了。树屋是他很小的时候爷爷亲手给他的，约莫一米三的度，不到一米六的度，门上挂了帘，以防蚊虫来扰。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有些小，不过猫着腰是刚好可以爬去，躺下自然不成问题。

薛宥卡醒了，从爬梯下去，打开了大铁门。

实际上他是半个月前才过的十一岁生日。

薛宥卡听那老人家问自己：“小朋友，你多大年纪了？”

姥爷本来还不确定他是男孩女孩，说是女孩吧，看起来又英姿飒，说是男孩吧，长相五官也太柔了，说话声音也甜。何况那天晚上见到的时候，穿的还是裙。当下听了名字，才能确定真是女孩。

敲门声再次传来：“老板，买茶叶的。”

他打着哈欠，了：“你们要买茶叶吗？”

他换上了鞋，上遮的渔夫帽，锁了门，薛宥卡背着采茶的工带领客人往山上走。

拆了线后，他现在走路爬山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程誉的目光落在他上。

他半睁开，从树屋的树之间的隙筛落的光落在上。

薛宥卡记不清了，珠骨碌碌地转了转，说自己十三岁。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凌云白毫茶，都是谷雨前采的，三十元一斤。如果你们要去茶园，就必须买十斤以上，或者单独给门票费。”

“薛……”他多了个心，“薛礼晴。”

薛宥卡抱着两块沙发靠枕，微微蜷缩着，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有人在吗？”

吃过午饭，薛宥卡一个人在树屋里睡大觉。

“那比我们家程誉要小一岁，这个哥哥十四岁了，”姥爷指了指旁边快要有自己的外孙，“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姥爷把他认来了：“是你呀小朋友。”

薛宥卡始终记得他那天问自己要钱，记得那晚上毫不客气地关门，记得他在桑葚园要举报自己偷东西。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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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茶园是你们家开的，太巧了，”姥爷对他印象非常好，语气更柔和了几分，“你们家都有什么茶叶？茶园能采茶吗？”

他送了一包给我，刚刚打电话去问了，那茶叶就是他家一个邻居的，说是在山腰上有个茶园。”他说着眨了眨，“巍还在睡觉，就我们爷俩去，不叫他。”

这个伯伯是个好人，那天晚上夸他来着，这个哥哥却不是。

“我带你们去啊，也不远！”薛宥卡今天穿的是用针线给他改的，棉麻布料，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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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宥卡定睛一看，最开始这个老人家他还没认来，接着看见了旁边的少年，他才恍然大悟。

“是啊，我们家卖茶叶的。”薛宥卡睛还眯着睁不开，发睡得松蓬，打开门让客人门来，“要什么茶叶？几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