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串数字，是程誉留下的电话号码。

她一去，薛宥卡就把笔放下，把练习册翻过去。

“这怎么多了？没给你报补课班，你不晓得自己努力？非得像我跟你爸一样，以后上专科读技校？”

“哎，你家是没电话费吗？你这样打电话的？”

喊了好几声，是卫伯先听见了，站在河边问他：“你找哥哥啊？他在楼上睡觉，伯伯帮你叫他。”

薛宥卡已经把她布置的分写完了，何小由看了看先是满意：“任务完成得不错。”接着对着答案批改检查，把错题划，让他：“这些题答案错了，你重新一遍。还有这些，”她一页一页地翻，在右下角折一个三角，“你要想留在家，这一周就把这些都了，下回我休来看你，要检查你功课的。”

——那天晚上他在医院打了针，是程誉他姥爷储伯伯帮忙垫付的。

程誉站在上面往下看，发现他剪发了，剪了发，更像男孩了。

这回薛宥卡听清楚了，果断地站住，仰起来望着他。

他上背着书包，包里装着存钱罐里拿来的零钱，还有前几天从爸爸那里拿的零用钱，总共有六七十。

何小由审视了他几秒钟，算是相信他，又给儿找了其他的课本：“睡前背书效果最好，把这一课、这……”

还是算了吧。

可是这都好几天了……

那扇窗前有树，程誉那张没睡醒的俊脸就从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木间隙透：“你，回家去。”

薛宥卡不喜欠着别人钱，而且这都好几天了，当然要去还钱。他没有绕远路，而是走到了河边，站在程誉家的河对岸，隔着十几米喊程誉的名字。 [page]

接着，他不经意在背面看见了一串数字——糟糕！

正当他也打算忘掉此事时，忽地又想起来，自己是不是没有还钱？

半夜里，整个县城都陷夜的寂然，租车在薛家楼下停住。薛天亮风尘仆仆地到家，放下包，第一件事是推开薛宥卡的房门，去看了儿一。

医院，糕糕躺在病床上，还问他：“，哥哥怎么脸的，丑丑的。”

给他布置了睡前的作业，何小由给他端了一杯来。

薛天亮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才去。

“妈……这是不是太多了。”

估计程誉自己都忘了这件事，也不知他叫自己打电话什么。

“我是来还钱的！”

薛天亮难得回来一次，直接带着薛宥卡门疯玩了两天，还带他去理发店剪了发，直到何小由不满地说：“差不多得了，玩心太重了。他还有学业呢，哪能像这样玩。米米，等会儿去家，把练习册拿回家。”

薛宥卡懒得跟他计较。

“你站住！”程誉大声喊他。

要不要现在打一个？

薛宥卡只能默默地闭嘴。

“我写完了的，就是书包放在家了……真的！我早上急着来看糕糕，就忘带了。”

薛宥卡迷迷糊糊间有所应，没有睁睛，但是喊了一声爸爸。

两三天过去了，何小由心里居然还一直惦念着儿说放在家的书包，她太看重薛宥卡的学业了，就怕他因为年纪小，开学跟不上其他学生的度。她经常去听专家讲座，知只要一开始跟不上，后面学习就很难再追上了。

薛宥卡没听清楚，沿着河边的石块下了：“我是来还钱的！”

“是你叫我给你打电话的！”薛宥卡喊。

程誉看着他脱了鞋，踩动的河里，忽地，想起这小姑娘是生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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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还痛得趴他怀里搐。

到家，何小由几乎连喝的工夫都没有，就上楼叫薛宥卡把练习册拿来：“我看看你写的。”

“你说什么！”

“你喊我什么？”

晚上，他跟着何小由回了家，忙碌了好几天，何小由这才得了空，问他作业。

“我说——”程誉把窗开得大了，风一下，白窗帘扬起，“你好了吗？”

过了五分钟，程誉推开窗，着一发，眉轻蹙，又是一副不兴的臭脸。

好像忘了给程誉打电话了……

何小由重盯他语数外，三科都给他留了作业，比上学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