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忽地一颤。

这距离近到连呼都能觉到，程誉很不自在地侧过脸，睛半睁开扫他，看见他脸上足以化人心的笑颜。

“程誉哥哥，你还要人给你捉萤火虫吗，我明天就去钟山，你要多少我捉多少。”

“……小孩钻钱里了。”程誉戳了下他的脑门，又说，“那天我不是故意折腾你的……”他简短地表明了歉意，很快转了话题，“这些萤火虫寿命短，怕活不过明天，只能让你今晚过来了。”

程誉的声音在这样的空间下，听起来和平常很不一样，充满缱绻，连看人的目光都变柔和了。

两个人有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有说话。

一只萤火虫像是飞累了，突然降落，停靠在程誉的眉上休息。

哪怕这么，但到底是昆虫，程誉正要挥手扇开，就注意到旁边那小孩儿又一次凑近自己，然后，往他脸上了气。

程誉睫一颤，萤火虫飞走了。

薛宥卡趴在旁边，问他：“这是你特意给我捉、不是，特意给我买的吗？”

“不是，”还好萤火虫的光亮不够，程誉已经觉到自己的耳朵开始发了，“是我想看而已，不过是想到你那天摔了一跤，就叫你一起了。”

“哦。”薛宥卡倒也没有觉得不兴，仰看着光，“好是要分享的，谢谢哥哥。”

真有礼貌。

程誉的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在这一个暑假，他因为心情好而笑的次数，或许比以往十年都要多了。

“喂，薛米米，昨天给你的药，抹了吗？”

“昨天？什么，”他想起来了，“哦……我忘了涂，我上又没有疤，为什么要抹这个。”

“你的。”

“摔的那个？那个都快好了，结痂掉了就好了。”

“你们女孩，不都怕留疤痕丑吗？”

“谁跟你说我是女孩了？”

程誉看着他的睛。

是典型的小孩的睛，清澈而毫无杂质。

“不信我们脱比比谁大……”这句话说得小声，又是当地方言，程誉没听清楚。

“是不像。”他说。

“等会儿走的时候，萤火虫你带回去。”

“你不要啦？”

“这些都是虫，晚上睡觉在脑袋上飞来飞去我烦。”

“哦，好，那我带回家吧。”

“你先起来。”程誉撑着坐起来，长睫一垂，在下投蒲扇似的影，泪痣就藏在影里。

程誉低看着他，“跟我过来，把药抹了。”

“我不要！”

“给你一包脆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