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宥卡：“……”

“他不学，回回考零鸭，那不打我得气死！”

亲戚还在桌上夸夸其谈地告诉他：“一定要在大学里找女朋友，大一的时候找，大一的时候最好找了，大二那就全是剩下的了，好的都被别人捡走了。而且你是材生，你女朋友也得是材生！将来生的小孩，那不是妥妥的智商嘛！”

电话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挂了电话，薛宥卡也没有回去，坐在原地发呆。

薛天亮平时不太打电话，大概是觉得没有脸，通常是发消息，问的都是零钱够不够，学习怎么样，同学关系怎么样，怎么样，北京天气怎么样。

薛宥卡鼻闷在围巾里：“嗯，你也是。”

“在你外婆家吃年夜饭啊，看晚了吗？”

“啊？还没成年啊？”

“米米？是爸爸。”

有个小孩闹着要喝可乐，他妈妈不要他喝：“喝了要变笨的，你问问哥哥，哥哥是不是从来不喝可乐。”

薛宥卡被那些家长叫着传授学习经验，一群小孩家长围着，地等着他言传教。

“他真就是自觉，从来不要我的。”何小由从来在饭桌上都是被指指说婚姻不幸遇人不淑的那一个，可是自打儿上了t大，局势就变了，再也没人说她可怜了，都是羡慕她的，钦佩她会教育小孩的。

只有节日的时候，才会打电话来。

“读书小，五岁就上小学了。”

“我有，去走一走。”

至今没有消息，金三角那么的地方，谁也不知是不是事了，时常梦梦见外孙糕糕在喊自己，就会从梦中吓醒。

“跟你讲电话吗？”

何小由有些尴尬：“他还没成年。”

“好。”

“哥哥说可以看电视！”

“爸爸，刚刚在吃饭。”薛宥卡走到小区唯一的健材区，坐在健骑机上。

薛宥卡说：“电视可以看，前提是作业要写完，写作业不能抄答案，得动脑。学习不是很容易的事，不能，教育不可取。”

爷爷那两年连着经历两场大变故。一是讨债的上门，要他们替薛天亮还钱，结果还了一批还有源源不断的，早就超过了当初儿借贷的本金。儿也因此离婚，儿媳带着孙离开。

“嗯。”薛宥卡看见电话挂了，蹲下来穿鞋。

仍然是老生常谈的几个问题，问他长沙冷不冷，要注意保，多穿衣服不要冒了。

“那你不要走远了啊！手机带上！”

话还没说完，有个小孩儿就急着跟他妈妈调：“可以看的！”

“那也快成年了，听叔的，下次回家，带上女朋友啊！”

那小孩妈妈给他递，他只能合地说：“少喝一，会蛀牙的。”

二是女婿假包厂被查，被判刑后女儿带着两个小孩连夜跑路，离开前给了他们一个电话，说联系了人接他们全家从西双版纳过境去缅甸。

他只好说了几经验：“电视可以看……”

一整天，薛宥卡都在当咨询师，他一个t大材生，说什么大人都听，到何小由回来的时候，全家都跟她夸：“小由啊，你们家这个仔太聪明太厉害了，什么都晓得，你说不他学习，我们可不信啊。”

周围的每一人家都圆满地在过节，他们家本也应该如此。

他重新拨了电话，听见对方正在通话中，知薛天亮也在给自己打，就挂掉了。

等了一会儿，电话接通。

孩得认他外公外婆。

今天也不例外，晚上八半，所有人都在看晚了，薛天亮的电话一来，薛宥卡就上围巾往外走，何小由瞥见了：“米米，去哪里？”

薛宥卡应了一声，低安静地吃饭，开始想薛天亮会什么时候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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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宥卡这些年都没回去过，问他什么时候来，薛宥卡说放暑假了就来，问他想吃什么，他说想吃麻通。

安置小区的房修得密集，虽然是一栋栋的小楼房，却是密密麻麻地挨在一起的楼房。

唯一一个好消息，就是去年薛宥卡考上t大的时候，何小由给他们来了一通电话，说了这事。

“你给一个地址，你们学校是在北京哪个路？等你开学了，给你寄一箱麻通过去。”

“看了……”

两个老人当场潸然泪下，念叨着祖宗保佑，孙光宗耀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