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便是这时，霁摘星听到了远传来人声，那人音清，仿佛带有丝愕然。

“狢轩，你化形了？”

霁摘星觉得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那影静静地走了过来，下便提溜开化形的妖兽。

他着妖兽的脖，仿佛十分轻巧般，而兽正用着手脚在空划动，这动作乍看上去还有些古怪的搞笑——

霁摘星微微抬，便看见了银发，面目俊的男。

他几乎是下意识将剑从旁边拾了起来，然后以剑锋向着对方，那双黑瞳微沉，满是警惕冷淡。

霁摘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云疏。”

他轻声。

对面的男人似乎怔住了。

他虽然也有着白如霜雪蕴成的银发，极冷情似是漠视众生的黑眸，那张脸也与云疏老祖生得近乎模样。但他的反应，的确比云疏要起伏波澜，倒显得很好亲近。

男甚至还微歪了歪，看向霁摘星，微笑了下：“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字？”

他眸晶亮：“我以后就叫云疏了。”

那张脸、这般语气……实在让霁摘星觉得有些古怪。

但是那位云疏长老，恐怕见到他，要么是给他剑，要么便将他当目下尘土。完全没必要在意，更没必要装作不认识般来骗他。

霁摘星甚至开始考虑云疏失忆的可能——但这个可能也十分之小，他实在想不什么危机能让名分神真君这般没有防范的现在他前。

霁摘星收回了剑，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倒是反问：“这是哪里？”

云疏怔了怔。

他像是完全不懂得如何去拒绝人，有些沉闷地应：“我不知。”

“我从有意识起，就在这里了。”

度过了千年、万年，直在此。

那原本在男人手挣扎，叫狢轩的妖兽，被男人轻拍了下后，恹恹地收起了张牙舞爪的姿态，十分小声地“咪”了声，用的去看霁摘星。

“你是我在这里，第个见到的人修。”他温和地补充：“并且你还让狢轩化了形——他直不愿意变作人形，因为觉得人长得又丑又奇怪。见了你之后，似乎又觉得还不错。”

“为了激你，我可以满足你个要求……”

霁摘星：“送我离开这里。”

云疏愣住了。

也不知为何，他见到霁摘星这样冷淡疏离的神，心忽然便有些奇怪的难受。

好像这人本该对他温和贴，轻柔温情。

而不是现在这样，如同多看他都厌烦。

他看着霁摘星，将问他名字的那句话咽了回去，轻轻地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