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

他希望霁摘星得知。

霁摘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如以往每次的从容赴死。

直到结束了，云留才忍不住地哭泣起来，啜啜，似是被至绝境般地绝望。但他却很清楚，这般难过不是为了自己，连泪都虚伪的可笑。

“云留，你太不争气了。”云疏看着对方似乎已然崩溃的神情，依旧声音淡薄，“这化骨，你也用的够久了。”

分.达成使命后便已消散，好似它现的意义便是给霁摘星送上这些品。

·

骨被取时，他忍不住地战栗，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忍不住想到，当初的霁摘星，也是这般疼得吗？

不过更令他战栗觳觫的，或许当属云疏接下来所说的话。

云疏:“云峰峰主之位，我会留予你继承。”

云留在他旁待不了多久，便被冻得四肢泛红，压抑不住地颤抖。

这是它第次在识海，与霁摘星“直接”对话。

“你是现在便舍下骨。还是要继续挣扎，为我补全天？”

天分为大意志和小意志，大无情，这些小意志却有偏私心。譬如因为小世界盛，而让此方小世界的天也觉醒了那混沌意识。

是云疏自己不放过。

后来失去分魂，他再没有那怜悯，只剩利用算计。便是分魂归来后，他对云留的情也回不到当初，甚至还有些怨恨。

但是当霁摘星即将飞升之时，却如何也没有晋升渡劫期的机缘，小天这才发觉件严重的事。

云疏没有说话。

「你并非由世界本源所生，也无法渡劫成仙。」

“这是补偿？”云留冷笑，“可我不需要什么补偿，这些年已经是我偷来……不，抢来的了。你要补偿，还不如补偿霁……”他骤然停了下来，更只剩满心的疯狂绝望。

所以云疏也落下封书信，所挟骨与枚须弥戒，用他缕无神智的分.带给霁摘星。

之前的世界未曾发生过这事，大概是因为他没能到碰“世界心”的缘故。

云留却知晓自己没有退路，他微微闭上了，安静地:“我知了。”

也是在得知这件事后不久，霁摘星接到了那缕分.送来的信件。

如今已渡劫期的大能，只不过心绪所动，周便片冷意。

可云疏唯没料到的，大概是霁摘星如今境况。

接着，便闭关渡劫之。 [page]

“你想骗他去补全天？”

云疏也懒得解释。说到底，他的确如云留所言那般卑劣，只不过卑劣的不是个方向。

小天时常指引霁摘星探索秘宝，毕竟它也知这个修士会将得来的机缘都回馈于小世界，偶尔也会心神相通，助他悟“苍生”，能帮小天更加尽心尽力地建设修真界。

只是为了霁摘星人。

其有枚须弥戒，其装的是些珍稀的灵丹灵草，对如今的霁摘星而言却不

大能漫不经心地告诉了他或可撼动整个修真界的真相，天破损，需九个渡劫大能补全天。云留并不知师尊为何告诉他这些话，便听云疏:“当初我将化骨给你，便是等你修成渡劫后，补全天。”

霁摘星在讶异后，很快便意识到了是谁所言。

“不是。”云疏，拂袖间将他排斥云峰。

它所言之语的缘由，虽然天不清楚，霁摘星却很清楚他的来历——他的确并非这个位面所生，而是游在各个位面间的离魂。

这并非是云留的错，云留当年也不过是接纳了他所犯下的罪行。

修真界的天要变了。

云留脸微微白。

他们先前已经过许多次，想必这便是那虚无缥缈的“天”了。

他早已经历过无数次荒诞死亡，能在这个位面活这么久，甚至早就惊讶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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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留不可抑制地颤抖着，他听到云疏的话，像是终于有理智回归，极端冷静地问:“那你现在是要将骨取回，给……霁摘星？”

他知以霁摘星之资，也定能突破渡劫，面对修真界如今困境。而他便会以自修补天，不为所谓修真界平衡，不为什么大义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