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酆解灵，大概十七、八岁，意气风发。在天师赛事中一举夺魁，小辈憧憬，长辈疼。

霁摘星知的那几个霁家领的人，正笑抚须望着他，中全是慈不提，还有人伸手轻抚酆解灵，让已近成年的少年，忍不住红了张脸，低声说着什么。

似在抗议他已经长大，不好再摸了。

连着其他天师世家人——譬如当时还是桑家家主的那位，也不吝夸奖。

酆解灵怀抱着霁摘星，看着这一幕，中极冷冽的不屑来。但是他的声音，却显得尤为低沉压抑，仿佛失落。

“当时我以为那些师长，皆真心待我。当然在那件事之前，他们也的确是真心待我——”

画面一转。

变成天师们影绰影，低声絮语。

他们说如今世灵气渐稀，邪祟丛生，恶意隐成压制之势。每隔十年，就要取命格特殊或是法力极的天师，献祭命，镇压诸邪。

而天师界日渐式微，天赋极的天师本便少，恐怕今年就要到酆家的家主献祭了。也只有他的灵力，才足以镇压。

酆解灵适时解释：“我便是命格特殊之人。”

霁摘星便也察觉到什么。

他哪怕是魂状态，也能察觉到来源于恶鬼上的冷意。

霁小少爷好似怕惊扰他般，轻声询问：“那最后，是酆家主将你献来，避免献祭自己？”

“不。”

酆解灵轻声笑：“我是自愿的。”

霁摘星微顿。

“那位酆家主是我的师父，我又怎么舍得让他受献祭之苦，被百鬼侵蚀，神魂不存。”酆解灵极冷淡地，“我从小便知自己命格，便‘瞒着’师父，遂自荐了。”

前的画面再次变换。

被布满阵法的古宅前，穿黑白天师长袍的少年微抿着，满目清明。

他显然是极怕的，便是连拿着符咒的手，也在轻轻颤抖着。但即便如此，少年还是一步步，极稳健地步古宅中，不曾回。

他的确是甘心赴死的。

哪怕被无数恶鬼灵缠绕，啃他的□□和神魂，疼得最后什么都察觉不到，他也是甘愿的。直到最后一刻，都未生悔意。

在剧烈的痛楚当中，少年听到阵法外面，传来他熟悉的亲长们，极为诧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