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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摘星早已料想到，如今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神，只是略垂下，遮住底的情绪。

二庄主烦躁地了掌心。

他几乎不敢看霁摘星，也不敢看姬危，“……问仙山庄不至于多养不起一人，就算是五位庄主，又有何妨？”

这的确是看上去最好的理方法。

不知是不是受到三庄主愈加烈的寒意，姬危战战兢兢地开：“……小人不敢奢想成为什么庄主，只要能逃离弑血盟那个窟，有一席遮之地，小人已心满意足。几位仙长，不必因小人为难，今日之事，小人也会恪守秘密，绝不会透给旁人知晓。”

姬危这般可怜，让几位庄主都微微一顿。

霁冉争皱眉，倒不是讨厌，只是想到自己的亲弟弟活的这样卑微，难免会有些别扭。

霁摘星忽然间，住姬危的脸，让他正视着自己。

这位先前四庄主的貌，实在是过于锋利，这般捱得极近，让姬危都不免微晃了晃神。

“看着我。”霁摘星，“第一，自称改掉，你不是什么小人，是问仙山庄，名正言顺的四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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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发生的事太多，姬危躺在褥中，有些失眠。

当然不是因为突然从落魄的妖女之，一跃成为问仙山庄庄主而让他觉得兴奋——姬危早已经历过一次。

这是第二次。

前世他在姬弦手中受尽折磨，姬弦临死前，他被带到问仙山庄，得知自己其实才是问仙山庄的四庄主，满心以为从此将脱胎换骨，将拥有三位疼自己的兄长，却并不同他想象中那般。

霁陈枫和霁冉争偏心的不加掩饰，霁摘星仍然占据着他的位置，他成为了山庄不为人所知的第五位庄主。他满以为那是被兄长接纳才得来的庄主之位，全然想不到这是他妥协霁摘星留下后，换来的好。

他恨姬弦，同样恨霁摘星，恨几位兄长切对待占据他位置的仇人，对他却冷漠疏远。

更可悲的是，姬危知他们为何如此。

因为他在弑血盟长大，杀过无数正修士，骨里已经烂透。

他用噬魂决折磨修，问情报，献给霁冉争时，这位三庄主却冷漠离开，认为他心残忍。

他为了绞杀大妖，用一村凡人诱饵，最后果然以弱胜杀了那大妖。得知此事的霁陈枫却然大怒，甚至动了杀心，要斩他一臂。

他是正耻辱，可姬危从小在弑血盟中长大，从没人教他该如何磊落行事。

姬危也会想，若他生便在山庄四庄主的位置，他也会同几位兄长一般，同霁摘星一般，是端方君。

可惜他不是。

姬危以为整个山庄中，只有霁扶儒偏心自己。在他误杀霁摘星后，霁扶儒却与他死斗，在他心落下一剑。那剑差要了他的命，伤无法痊愈，直到他成为尊，仍然会时而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