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今日这里无人会扬州慢，也许还有木兰辞、关三叠。又或是旁的……不止是词，蹴鞠、投壶等等好。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恰好与皇帝兴趣相同。

此时宋珩与小皇帝才落了座。

小皇帝的注意力一下便被引了过去。

冯玉卿了。

但很快就有人站了起来，：“我会一些……”“便胆大辱了殿下的耳朵了。”

此时冯玉卿边的丫鬟却是忍不住低低：“李姑娘唱得远不及姑娘好呢……她唱什么都是婉转缠绵的。扬州慢哪里是这么个词意呢？”

王娴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总觉得这其中有哪里不大对，却又不知是哪里不对。

没有人比齐王更了解小皇帝的喜好了。

这东西齐锦是兴趣的，虽然玩了好多次也不得法门，但依旧喜。

还免了她叫袁若霞等人去激怒齐锦，那样痕迹太明显。如今齐王与皇帝一并来了，不动声就给齐锦壮了声势，她顺势将齐锦抬得的，这就足够叫太后视齐锦为中钉了。

他提起扬州慢，并非是他想要听，而是递个□□去，叫几个贵女借这□□得皇帝的喜。

皇帝：“皇后想得周到，未有疏忽。”

冯玉卿及时喝住了她：“慎言，噤声。”

那九连环还得分外漂亮，在手中把玩，比听她们诗作对，聊谁家胭脂谁家衣裳，读了什么书云云的来得有趣。

饶是冯玉卿听罢，都觉得骨好似都要酥了，心下忍不住暗暗失笑，难怪齐王殿下也得呢，她也呢。冯玉卿了：“好，改日唱给齐姑娘听……”

已经如此了，又能如何？

丫鬟这才不甘地闭了嘴。

王娴见状，暗骂一群蠢货。

齐锦学过这首词，但却不曾听过将词唱成曲是什么模样。她忍不住：“冯姑娘下回唱给我听听罢。”

“若我没记错的话，冯姑娘也会唱这扬州慢呢。冯姑娘唱得极好，原先还会自己作词来唱。也就是病了以后，才渐渐不唱了……”

那厢那位李姑娘正羞带怯地同皇帝说话，这厢自有那嫉妒的来打岔，笑：“冯姑娘与齐姑娘说什么悄悄话呢？是要私底下唱词给齐姑娘听吗？”

王娴的神几乎要僵住了。

齐锦与冯玉卿说话时，不知有多少人都盯着这边呢。

可那李姑娘算不得如何丽，也无多少才华，将冯玉卿挑来，才是个大.麻烦。

罢了。

她年纪小，嗓音又绵，听着似是撒。

王娴听见这句话，一下什么都明白了，霎地抬朝宋珩看去。

见不得一个。

宋珩却没声，他只冷淡地斜睨了王娴一。这人果然不是来哄齐锦的。如此独特对待，言语间暗示这么多人，唯独齐锦气些。旁人如何想？

齐锦在这也拧了下眉。

“今日玩的什么？”宋珩问齐锦。

宋珩起跟前的酒杯，仿佛不经意地：“有会唱《扬州慢》的吗？”

而宋珩此时缓缓举杯，他并未饮酒，而是借杯挡去一目光，正专注地望着齐锦，那面容好像都因此变得柔了一些。

齐锦小声：“才说了几句话呢。”也没什么可玩的，齐锦心。她都不知晓这样那样的宴会举办了那么多，有什么意思？

齐锦倒是闻声忍不住歪过去，小声：“冯姑娘也会唱？”

贵女们齐齐一愣。

王娴心下已经烦躁到了极致，面上却还要装样。

冯玉卿浅笑：“有繁华，有荒凉，有桥边芍药年年开，有波心，冷月无声……”

那贵女调唱得不大准，但胜在少女嗓音正是婉转好听的时候，听来倒也真有几分味。

随后他就将那玩意儿，搁在了齐锦跟前，好叫她慢慢玩。

……太后如何想？

她迎上小皇帝的目光，心果然好糊……只是她却没敢去迎上齐王的目光。

齐锦又小声问：“这首词本该是什么样的词意？”

“取一九连环来。”宋珩吩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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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话音落下收尾时，小皇帝已然抬手鼓了鼓掌，：“原来也有人喜这首词。”

小皇帝自然与皇后一并坐上位，宋珩坐在小皇帝这边的下首，正与齐锦遥遥相对。

王娴见状，却生不起什么嫉妒之心，她只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