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缓缓朝前行去，后还跟了一大车，全是太皇太后赏赐下来的东西。

袁夫人冷笑：“为何不可能？其实动一动脑，便能想明白了。为何齐王妃三年不育？想来想去，便只有一个可能。齐王的确待她盛万分，疼到了，舍不得她年纪小便受生育之苦的地步。这才刻意有留意这方面的事。等到如今，齐王妃骨已经完全长成，又锦衣玉养得康健，方才舍得叫她有呢……”

可这疼要是真的来了，她又能忍得了。

便好像如梦中一般，只静静听她哭诉。

齐锦有喜，与旁人不大相同。

袁若霞愣住了。

太皇太后见了，心下都觉得揪着，惹人心疼。

宋珩轻轻碰了下，便飞快地收回了手，如此才有了一分真实。

齐锦怕疼。

殿内一时安静极了，只有医女低低的声音。

连冯玉卿与小皇帝，每日都不知要探望几回。 [page]

耳边絮叨、嘈杂的声音混齐锦的耳中，齐锦朦朦胧胧地撑起，恰好瞥见宋珩的影。

齐锦睫轻颤两下，便又睡熟了，只中低低唤了一声：“宋珩。”

除了嗅觉变得极为灵，闻见鱼腥气会吐以外，别的罪倒是没受多少。

个个都恨不得小心翼翼将齐锦捧起来。

宋珩想也不想便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缠：“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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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锦觉得自己本该是能忍的，可就是鼻一酸，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倒也不哭声音。

每日里还要去玩，玩得累了，就叫宋珩抱她回府。

一转，到底还是到了生产这日。

她那时就会喋喋不休同他说起自己不顺心的事，说着说着还要哭来。

弱弱的小姑娘，渐渐染上了一丝作为母亲的温柔。

今日也是一样。

沉沉的，好像她年纪还轻时，第一次从梦里见到他的模样。

宋珩将她小心翼翼放车，这才撩开外裳，躬腰、凑近，手掌轻抚过她的小腹。

宋珩几乎全然失了理智，恨不能时时刻刻都抱着齐锦。

一月、两月……渐渐地，齐锦走路越发费劲了。

因为齐王妃不适，这生辰宴自然早早散去了，别说袁若霞了，旁人谁也没能占上便宜。

别说齐王没有慌了，就

还是太皇太后生产经验丰富，忙将人拦住了，又将齐锦请到中暂住，有太医盯着也放心些。每日里，不是宋珩陪着，便是太皇太后亲自陪着，四下走动几步，这样方才不容易难产。

她的小腹还不怎么显形，只微微突起了一些。

“殿下来了，王妃且再撑一撑……”

宋珩一言不发，没有劝她。

她从前都是这样的。

他挨着床榻坐下，衣摆沾上了血也不顾，然后伸手去，抓住了齐锦的手。

齐王妃有喜了。

众人散去后的第二日，便正如袁夫人猜测的那样，有喜讯传了来——

太医都被调到了太皇太后中来，小皇帝与冯玉卿也候在了殿外。而宋珩得了信儿，径直就从军营赶来了。他着一玄衣衫，面沉如，越过人便到了齐锦生产的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