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馥礼有无奈，讪笑：“其实，我也想学生意的……”

“你大舅舅、二舅舅都在外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弟弟俭儿，如今一向跟着你大舅。”

第一个就是白荣诚的妻徐氏。

蒙庆云行礼：“姨娘。”

屋里果然又是济济一堂。

蒙庆云有吃惊：“他才几岁，就跟着大舅舅生意了？”

白秀宁文静，才不会跟她们那样，只是抿嘴轻笑。

蒙庆云行礼：“大舅母。”

大家便各自落座，白老夫人拉着蒙庆云的手不放，婢女便在她座位旁边急放了一只凳，让蒙庆云坐了。

份上，不要怪罪我才好。”

第二个是白荣信的妾侍柳氏。

所以白家上上下下，其实都有一心气，希望白家能够一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也好振兴振兴白家的风气，将来能得一个“儒商”的碑。

蒙庆云原本对母亲过世并没有什么悲痛之心，但此时被她一抱，贴受到了这位老人的伤痛和脆弱，前世爷爷那苍老慈祥的面容一下浮现在脑海里，忽然就被动了，一时竟然也红了眶。只是这场景颇有林黛玉贾府的意思，动之余也觉得有些奇妙。

柳氏不敢托大，赶回了一礼。

“呸呸呸！”白老夫人忙不迭地阻止，“我们白家三代才了你这么一个读书，好容易考来的秀才，一家的文名都在你上呢。生意的人不缺，你还是读书正经，早日中个举人来，也好光耀门楣，免得外人一说起我们白家，就只有商贾二字，平白低人一等！”

大家说说笑笑地了福康堂。

“好孩！”她一张嘴便先落泪，“我一生就养了你母亲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她先舍我而去，真叫我心痛啊……”

白家经商，内宅妇人也沾染了外爷们儿的习，很会待人接。

徐氏生得富态，一笑起来两只睛眯成两月牙，望之十分可亲。

白老夫人便笑起来：“十三了。他不读书，生意事上倒是从小就有天分。他们这一代就兄弟两个，你大哥哥是要读书的，那将来掌白家生意的，自然只能是俭儿了，早跟着学也好。你二舅当年十二岁就到柜上学徒了呢。”

白家即便是商贾，也不是普通商贾，从来财富与权势勾连，江南首富四字说去，无论如何也是能震慑人的。只是本朝重文，许多官面场合上，确实商贾是低人一等，即便以白家这样的财富，也常常受到一些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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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氏和白秀清都哈哈大笑起来。

她也不坐回去，就拉着蒙庆云的手说：“来，见过家里的人。”

这说的是二房白荣信的幼白馥俭，比蒙庆云小两岁。

堂内的妇人和婢女们赶上来劝，白老夫人这才慢慢地止住哭声。

她们一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当堂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夫人，虽然量不，但一看气度，便知是个经过事看透了世情的睿智老人。大约是大病初愈，脸上稍稍缺了光泽。此时看见蒙庆云，着泪站起来，不等蒙庆云行礼，便将她一把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