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袭人的院中，陶缇与徐贵妃相对而坐，一个一袭素雅温婉的藕长裙，婉约如玉兰；一个穿着华丽雍容的绯装，灼灼如牡丹。

彼时清香袅袅，光正好。

不会。

这边厢母俩暗自筹谋，另一边的明月内，陶缇与徐贵妃相谈甚。

待用过午膳后，周皇后先将裴灵碧打发走，单独与裴长洲聊了许久。

周皇后眸低垂，底划过一抹幽的恨意，静默半晌，她情绪平稳如初，缓声，“还是想想顾家回来后，咱们该如何应对吧。”

裴长洲和裴灵碧都沉默了，心中虽有不服，却也不敢跟亲娘回怼。

好半晌，裴长洲冷声，“钦天监都说他寿命不长，怎么会好。”

裴长洲真的想不通，他从记事开始就刻苦读书、不敢松懈，可不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优秀，却总是活在裴延的影下。

她不允许。

“欸。”陶缇微笑应了下。

“嫂嫂！”五皇麻溜的跑了过来，一张圆圆脸上透欣喜，像只活泼情的小狗狗。

当他气吁吁的跑到明月时，陶缇正与徐贵妃说着玫瑰鲜饼的法。

裴长洲眉皱起，沉声，“小四小五算什么东西，我是母后的嫡，待裴延死后，我占嫡又占长，太之位怎会落旁人手中。”

周皇后肃着一张脸，染了红蔻丹的纤长手指不重不轻的掐住案几一角，沉声，“不会恢复的。”

裴长洲惊愕，“顾家？裴延的舅家？”

“父皇是怎么想的，都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想把顾家召回来。召回来什么，难是想给裴延找靠山？一个将死之人，还值得他这般费心思？”

周皇后嘲讽一笑，“我这个皇后算什么？你父皇是皇帝，谁当太，还不是全凭他的心意。”

周皇后看裴长洲眸中的挣扎苦闷，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叹气，“都怪母后，是母后无用，无法讨得你父皇的心。”

这话一，周皇后和裴长洲表情都有些沉重。

父皇的目光永远放在裴延上，仿佛裴延才是他的儿，其他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附赠罢了。

不能。

“小四，聪□□达，骑诗书也是极挑的；小五是你父皇亲夸过的“小福星”，又是幼，得你父皇的重……他们多会讨你父皇心啊，可你呢？仗着是皇后之，仗着有周家，有你舅父，就掉以轻心，以为太之位是你的中之了？简直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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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洲回过神来，忙，“母后，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顾氏那个狐媚，死这么多年了，还魂不散，勾着父皇对她心心念念不忘。”

周皇后看向裴长洲，幽幽，“要想成大事，便需要足够的耐心。你们父皇还健壮着，就算裴延过两年没了，这太之位也不一定落到你的上。小四今年十五，小五也快十岁，你父皇撑到他们及冠是极有可能的……对裴延一个将死之人，你都这般沉不住气，日后你怎么与小四小五斗？”

今日学堂散学的早，五皇本来还想在外面抓蛐蛐玩，一听小太监说太妃嫂嫂到了明月，登时睛就亮了，撒丫就往家里跑。

裴灵碧见状，小声的了一句，“我听说那个陶缇成天给太好吃的，太的胃都好了不少，就连叫御医的次数都少了些。母后，皇兄，你们说太的会不会慢慢变好啊？”

末了，她透了个消息，“你父皇似有意将顾家人召回来。”

续，“就算你们对东有所不满，找不到一击即中的好法，就得憋着！你们俩，一个躁冲动，一个刚愎自用，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周皇后郑重颔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