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莉动了动，仰起来，披风帽兜歪斜着，只能看到沾满碎雪渣的嘴角和粉红小鼻尖，“爸爸快看，娜娜送爸爸的画，是不是很漂亮？”

小娜娜莉一边说，一边伸忝掉嘴角的雪渣。

嘶，好冷。

幸好爸爸躲在娜娜耳朵里，耳朵里不会冷哦。

神明的意志无所不在，在大雪未覆盖痕迹之前，光明神认了雪地上的图案。

那是一只，大的兔。

长耳朵连在一起，长脑袋中间，像树枝一样分叉开。

右耳朵末端，还别着一朵小。

又又丑，远远比不上曾经的画师信徒为神明所绘的画作。

万归属于神，神还拥有各祭品，这么丑的“礼”，神明第一次收到。

神不说谎：“不漂亮，吾收下礼。”

小娜娜莉呆了。

她似乎有些失落，过了好一会，才细声细气的说：“娜娜长大了就会画得漂亮，爸爸等等娜娜，娜娜咻咻的就长大了，很快的哦。”

神明怔然，随即摇摇。

人类善变，擅长欺骗，自私且贪婪。

连最虔诚的信徒，也会抛弃自己的信仰，甘愿沦为被谷欠望支的可怜虫。

三千年前，神就看的太多了。

所以人类，不值得神明等待。

“爸爸知吗？”娜娜莉意识不太清晰了，她好冷啊，也好饿，可是她又想和爸爸再说会话，“娜娜送礼，是……是……”

【……喜爸爸。】

“啪”小娜娜莉咕叽一下，栽倒在厚厚的积雪里。

灰的披风，被寒风开，了娜娜莉冻到发青的小脸。

没有，没有御寒的衣，小信徒在雪地里呆的太久，她快不行了。

生和死，在神明里，就像四季转一样正常，激不起半的涟漪。

【娜娜……娜娜一直一直……期待着爸爸的……到来……】

【谢……谢神明大人……】

虚弱的心声，伴随温的涓涓愿力，从神明意志上拂过。

那温度，让神明意志不受控制般地散去，如同透明波，将模糊的雪地兔覆盖起来，连同细节一起，复刻记忆里。

以后只要神想，就能场景重现。

神明不懂意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意志刚才想那么。

【……冷冷……】

心声越来越弱，还有低低的呜咽，小信徒饥寒迫。

神只是意志下沉，神还在神国，并不能帮小信徒解决饥寒问题。

除非，神降。

这个念才起，忽然雪地刮起大风，雪沫飞卷成漏斗的形状，雪地里那只大的兔迸发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