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汤药无毒。”申屠川突然。

看着自己寝房里独有的床幔，季听冷静了许久，觉自己真是疯了，竟然连这梦都得。

她刚冒这念，就听到申屠川突然开：“我知你在。”

说到最后时，她的声音已经散在了风里，有些叫人听不清了。申屠川独坐许久，才面苍白的起，离开了这个本该属于他的婚房。

“是。”小厮忙应了一声。

季听看着他们将红布都扯下来，心情这才舒畅些，坐上车便门找人喝酒去了，一直到夜才回来，一扎在床上直接睡熟了。

……这是得多恨她，才会这缺德事？季听冷看着他将已经腐坏的尸带回府中，暂时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季听想知他到底会如何置，结果就看到他为尸换上一袭红衣，自己也穿了红的袍。

季听一直走到前院才停下，一想起申屠川说的那些话便忍不住烦躁，再看满院的红布就有些不顺了，皱起眉吩咐小厮：“将这些红布都扯了，把府内恢复成原先的样，别再碍本的。”

季听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申屠川的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殿下要如何才能相信我？”申屠川反问。

“都是前尘之事，我怎么拿证据？”申屠川面微微绷。

季听转离开，一边走一边说：“今日便搬去偏院，日后没有本的吩咐，不得离开院半步，你不是想让本信你吗？那就本分一些，在偏院待上一辈，说不定这一世本临死前，便会信了你说的那些话。”

季听闻言沉默了。她当时确实没想活着，即便季闻放过她，她也要用自己的命报复回去。

不知是不是受了申屠川那些谎话的影响，季听又一次了关于前世的梦，这次的梦里季闻本想将她葬皇陵，申屠川却劝阻了，还将为她另修陵墓的事包揽了。

季听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半晌缓缓问：“若是真想救本，直接跟本说，本跟你走就是，又何必多此一举的下药？”

“那碗汤药无毒，是迷药，我买通了人，打算迷你后将你带走，再将提前准备好的尸换上你的衣裳，最后一把火烧了偏殿，”申屠川提起这件事，声音微微有些哑了，“我都计划好了，只差最后一步。”

正当她胃里翻时，就听到这位申屠大人缓缓：“如今，我们也算成亲了，你我祖坟，于情于法都是名正言顺。”

季听的笑意扩大：“这么说，你还真是为本考虑了，可你最后为何因生恨，以至于特意亲自送来汤药，想送本上路？” [page]

“我不是在编故事。”申屠川哑声。

季听愣了愣，猛地醒了过来。

季听顿了顿，突然生一分古怪的觉……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季听看着他寻了风宝地大修陵墓，却在下葬前一晚将她的尸偷了来，换上了一乞丐的尸。

季听脸上的笑意从淡到无，最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本这辈，怕是都不会信你。”

季听：“没有证据，只凭你一张嘴，你觉得本会信？”

季听一愣，第一反应是在跟自己说话，可仔细看他的睛，却只是盯着自己的尸。她微微放松下来，正要上前一探究竟，就看到他吻了吻自己的。

“长公主府没了，殿下的侍夫们也没了，殿下当时可有半分想活的意思？”申屠川反问。

季听的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衣裳，沉默许久后优雅的鼓了鼓掌：“这个故事不错，严丝合条理分明，本竟是寻不一错，若是稍微蠢一些，恐怕就真的相信了。”

季听轻笑一声，笑意不达底：“那拿证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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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生前倾国倾城，是凛朝少有的人，可这尸已经腐坏，脸上还有些地方已经烂了，他还能下得去嘴，饶是季听自己，看到了也忍不住一阵恶心。

“既然殿下萌生死志，又怎么会跟我走，所以只能用此下策，却还是迟了一步，”申屠川神黯淡，“殿下走后我才发现，所谓的傲骨气节是多无用的东西，不仅平白耽误了这么多年，最后还连殿下的命都留不住，幸好老天待我不薄，让我重来一次，能弥补当初的缺憾与过错。”